第23章 鹤从何来

  杨嬷嬷慌忙要那拦住苏云袖，

  “娘娘，我来记录便可，您如此可是折煞了小春子，于礼不合。”

  苏云袖这才惊觉失态，只是这首诗让她觉得一股无形的精神冲上心头，不写出来，实在不快。

  但是看到坚决的杨嬷嬷，想想儒家之礼，只能遗憾放下毛笔。

  心中下定决心，今日归去坤宁宫。

  当亲自写下百遍，方能舒展心意。

  杨嬷嬷看到皇后苏云袖不再坚持，这才放下心来，松一口气，

  “小春子，还不赶紧念来。”

  她虽然知道沈言才高，但是害怕苏云袖反悔，这会儿也顾不得了。

  沈言一字一句，重新将那一首刘禹锡的秋词重新念了一遍。

  心中得意，傻了吧。

  这可是刘禹锡的诗。

  虽非诗仙诗圣诗神，但人家可是诗豪。

  这才哪到哪，我要是放出陋室铭来，还不吓死你们。

  苏云袖站立一旁，沈言每念一句，她便饮一杯酒，杨嬷嬷写一句，她又饮一杯。

  一首诗念完，酒壶依然空空如也，她自己也已经微微有了醉意。

  等到杨嬷嬷写完，苏云袖就站在那里，看了一遍又一遍。

  突然，她展颜一笑，

  “小春子。”

  “奴婢在。”

  “诗中鹤从何处来。”她心情大好，突然想逗逗这个才情不凡的小太监。

  沈言一皱眉，计上心来，

  “娘娘，荣奴婢放肆。”

  苏云袖不过想看看沈言作何反应，没想到他竟有其他办法，

  “恕你无罪。”

  跟其他宫女一样，所有人一起盯着沈言，看他要做什么。

  皇后娘娘问出来的时候，她们既是惶恐也是好奇，想听听沈言是怎么回答的。

  没想到沈言不但没有回答，反而跟皇后娘娘表示要用行动证明。

  春桃也满是担忧的看着沈言，怕他做不好，惹的皇后娘娘不开心。

  杨嬷嬷倒是淡定，她对沈言似乎开始有了那么一点了解。

  沈言头一次被这么多的年轻女孩盯着，不但不怯场，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他可不是真太监，而是正经八百的男人。

  还是一个有特长....的男人。（此处省略无数个点。）

  在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情况下，他先走到刚才的那断了线的宫女面前。低声说到，

  “姑娘，还要借您的纸鸢一用。不过可能回不来了。”

  那宫女赶紧递给了他。

  “小公公随意，不打紧的。”

  那的纸鸢正是一头仙鹤。

  沈言拿着这纸鸢回到亭子外面，皇后苏云袖饶有兴致的看着，杨嬷嬷一下子知道沈言要做什么，

  “小春子，让我来吧。”

  她担心沈言刚刚练功几天，功力不够。

  沈言自信一笑，

  “嬷嬷静观即可，好风凭借力。”

  默运巨阙真功，三盘齐动。

  霎那间，无数内息从沈言体内疯狂涌出，沈言大喝一声，

  “去！”

  那纸鸢如同一头真正的仙鹤一般，瞬间冲上天空，直上云霄。

  等到沈言附着的内息耗尽，那纸鸢在高空分钟一个翻滚，竟然借着风力，更上一层。

  不消片刻，竟然已经冲入云中，变成了一个忽隐忽现的小点。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这纸鸢的去向，唯独杨嬷嬷一个人惊讶不已。

  这小春子，入宫不过一月，这功力怎么如此深厚，这是凡武极致，要踏入周天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沈言现在早已经踏入周天，直指开窍境界。

  世上天才不少，一月连破三境的也有不少。

  可那些人都是什么人。

  不是天纵奇才，就是各大宗门势力的培养的接班人或者重要存在。

  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如沈言这般，之前没接触过武道，还挨了一刀之后能进步这么快的，据她所知，这是第一个。

  至于更高境界，她压根不敢想沈言已经达到。

  因为能做到一月入周天的，几乎都是几百年不出的绝顶天才，或者儒道释三家衣钵传人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

  不提杨嬷嬷的震惊。

  春桃年纪小，不太懂这些武道的东西，其他宫女见识不足。

  皇后苏云袖压根就没在意，还以为沈言入宫许久，练功也有了年头。

  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天空之上。

  既向往那断线纸鸢的自由，又害怕那纸鸢还会落下来。

  许久，一直到哪纸鸢彻底融入天空，再也看不见了，所有人才叹息回神。

  不知道这座大大的皇宫，锁住了多少人。

  “小春子，你很好，想要什么奖赏？”

  苏云袖痴痴望了那天空许久，带着三分醉意开口。

  沈言赶紧躬身，

  “奴婢为皇后宫中所属，讨娘娘欢喜本就是奴婢的荣耀，不敢要什么赏赐。”

  沈言也不知道要什么，他现在只想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皇宫活下去。

  尤其一个国师素心在侧，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只希望这次能得皇后苏云袖的庇佑。

  下次去观星阁的时候，那素心能够对皇后有所忌惮，保全自己的小命。

  不然他一心想着去那长春宫，可以不再整日装作太监的模样。

  何必今日如此讨好皇后、

  今日发生的事情，只会让他日后想去长春宫更难。

  皇后眼眸一闪，

  “此前说过，诗词第一者，可得赏赐，我想想。”

  苏云袖对坤宁宫的宫女再熟悉不过，她们能做出什么样的诗词也有着大概的把握。

  所谓的赏赐，不过是游戏而已。

  多是一些绫罗绸缎，点心果脯，或者些许的金银而已。

  但是沈言不一样，他做的诗词，就算是苏云袖看来，也是绝顶之才。

  只要这首诗能够流传出去，不出半年，必然流传天下，被所有读书人称颂传唱。

  这样的一首诗，称之为一字千金都不为过。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赏赐沈言。

  所有人都看出皇后这是要重重的赏赐沈言了。

  其他宫女都是羡慕的厉害，春桃笑吟吟的看着，为沈言得了上次而高兴。

  杨嬷嬷也知道这样诗词在皇后面前的分量，一时之间连她也不知道怎么给皇后建议了。

  过了一会，苏云袖原本想说你这才情，做个太监可惜了，但是想想人家已经挨了一刀，就不要再伤口上撒盐了。

  转头跟杨嬷嬷说了一会话。

  杨嬷嬷心中一震，他想不到皇后竟然给出如此待遇，

  随后杨嬷嬷到了沈言近前。

  “皇后懿旨，赏。”

  沈言赶紧听旨，

  “坤宁宫小春子，才具卓然，品貌端方，甚合吾意，特加封赏：”

  “自今日始，许其称臣，免奴婢之贱谓，以显优荣。”（明朝高级太监还可以成臣，清朝全成奴婢了）

  “另，着其即日赴暖玉阁当值，恪尽职守，勿负圣恩。”

  暖玉阁乃是皇后之书房。

  沈言大喜，他到现在都不习惯自称奴婢，如今可算是好了。

  “臣谢恩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