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游园

  沈言有心在小姑娘面前卖弄，一个错身，又是三个影子。

  环绕春桃四周，得意笑道，

  “这身法怎么样，刘大监给的，叫什么幻影追风身法，你要不要学，我教你啊。”

  春桃前前后后帮他许多，沈言早就将她当做好友。

  这一部身法而已。

  春桃好奇的分辨影子，这些影子还是能轻易的分辨真假的。

  假的太虚，而且停留不过一瞬就消散了。

  “我才不学，扶风摆柳已经够烦人的了，我哪有时间再练一门身法。”

  “对了，我可警告你，不许大半夜的在宫里用着身法，可吓死个人。”

  春桃一边说，一边举起小拳头恐吓到。

  沈言觉得在理，这功法白天用的时候还好，晚上用真的有点阴风阵阵，鬼影森森的感觉了。

  他当即决定，要跟刘大监再要一本。

  “好，晚上绝不在你面前用，你怎么来了？”

  “杨嬷嬷命我唤你去。”

  “啥事情？”沈言跟春桃说话倒是简单明了。

  “不告诉你，你去了就知道了。”

  “那我这值守？”

  “刚才也没见你好好值守？”春桃朝他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沈言讪笑，等见到杨嬷嬷这才知道，原来皇后静极思动，今日游园。

  一下子整个坤宁宫都动了起来。

  皇后的命令这才下达，除了少量宫女太监留守坤宁宫。

  其他的太监宫女早已经出发到了御花园开始忙活。

  如今天气尚不寒冷，还不需锦缎帷帐暖炉炭火，但是风景最好处马上就要重新洒扫。

  四季时鲜水果要赶紧摆上，等待准备工作做完，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沈言跟一众小太监就负责搬运各种重物。

  等到一切准备好，所有的太监都被驱赶到远处。

  这才看到皇后銮驾到了御花园。

  杨嬷嬷随行，十来个宫女，竟然两两手上拿着纸鸢。

  不是观景吗，怎么还拿着风筝，沈言有点蒙。

  不过还好不需要他近前伺候。

  转瞬之间，宫女们的纸鸢一个个飞起，整个御花园内满是少女的欢声笑语，皇后坐在亭中，看着这一切，旁边杨嬷嬷伺候着。

  看到周边的小太监个个低头看地，沈言这才偷偷的看了一眼那里面，咽了一口唾沫，自从国师素心那里破了身，他是真真见不得这样的场景。

  就好像饿了很久的人刚吃了一口美味大餐，然后就把他拉开，只能看着不让吃了。

  那种感觉，简直就是煎熬。

  然后确定无人主意，再看一样，又看一眼，还看一眼。

  突然一阵狂风，原本少女的欢呼变成尖叫，

  已经上天的几个风筝一下子在天上乱飞起来，有一个风筝突然线断，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附近的一棵树上。

  皇后怔怔的看着风筝。

  杨嬷嬷心中大呼不好，自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读书太多，魔怔了。

  看到什么都喜欢悲春伤秋，联系到自身。

  尤其现在皇帝虽然勤政，却从不宠幸后宫。

  哪怕是苏云袖，也已经一个多月每见到皇帝了。

  今天这场风筝，本来是杨嬷嬷安排来哄皇后苏云袖开心的。

  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娘娘，您想什么呢？”杨嬷嬷上前一步，遮住了皇后视线。

  苏云袖对于杨嬷嬷僭越的举动倒是毫不在意，自小陪自己长大的人，她怎么可能怪罪。

  而且也知道她的心思。

  “嬷嬷让开，春桃，你们不许上树，成何体统，唤一名太监来。”

  杨嬷嬷这才松口气。

  春桃眼睛一亮，想到了小春子，今天他的轻功自己是看到的，正好让他在皇后面前露脸。

  急忙忙就往外跑，她早就看到沈言在哪块呆着。

  杨嬷嬷看春桃竟然用跑的，正要训斥，

  被苏云袖拦下，

  “嬷嬷，少女烂漫，可比这园子还要好看。”她确实喜欢春桃的性子。

  不大一会，就带着沈言跑了过来。

  远远的站在亭子外面。

  “娘娘就他吧，今天我还看到他轻功不错呢。”

  虽然沈言低着头，杨嬷嬷也是认出是谁，她对沈言观感不错，皱眉道，

  “小春子，你刚入宫几日，别听春桃鼓动。”

  沈言低头行礼，

  “奴婢晓得，请嬷嬷放心。”

  到了那落了风筝的树下，沈言确定了风筝的位置，脚下轻点，已经跃起两丈，然后在树杈借力，依然到了风筝所在地方，伸手轻探，确保那风筝没有损伤。

  下一刻，沈言带着风筝已经轻轻落地。

  杨嬷嬷在一旁看着，眼神精光闪现，

  “这小春子竟然真是武学天才不成。”

  随即附在皇后苏云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纵然是再厌恶太监，但是在这皇宫之中，终归离不开的。

  皇后也明白这个道理，听了杨嬷嬷的话，苏云袖打算看看这个小太监如何。

  如果可以，那也不是不能用。

  此时沈言已经捧着纸鸢站在亭外躬身等待。

  “嬷嬷说你是个有天赋的，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沈言这才轻轻抬头，不过抬头并非对视，沈言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僭越分毫。

  他到这个世界20余年，到了皇宫也有半月，早已经明白上下等级天差地别，宫规森严，自己还没那个本事去挑战。

  皇后苏云袖先是一愣，然后眼神微亮。

  她还真没见到过这么不像太监的太监。下意识的，

  “你把身体站直。”

  若是别的太监，皇后让他站直，他吓得能趴下，万万不敢再皇后面前站直。

  沈言倒是痛快，让站就站，反正是皇后的命令。

  皇后满意点头。

  沈言不站起来的时候，躬身与众太监混在一起，无法察觉。

  现在不再卑躬屈膝，反而一下子就不同起来。

  他如今巨阙达成，精华内敛，站起来之后却如同鹤立鸡群，温润如水一般。

  哪怕穿着太监的服饰，看着不像个太监，反而像个饱读诗书的儒生。

  “可曾读过书？”

  “回娘娘，读过一些。”

  苏云袖眼神再亮，她是真的喜欢读书人。

  “亭外伺候吧，嬷嬷，命人取纸笔来。”

  杨嬷嬷对皇后想干什么，早就了如指掌，纸笔也是早就备好的。

  随着厅内瓜果一一撤下。

  苏云袖沉思片刻，挥毫写下一首诗，

  “御苑秋深草木凉，断鸢无系任风扬。”

  “金阶空对残阳晚，一点心魂逐渺茫。”

  杨嬷嬷心中一沉，狠狠的瞪了一眼刚才那个断了线的宫女一眼。

  那宫女委屈扁嘴，她也没办法呀。

  “你们可有诗作？”

  苏云袖写完，沉吟一会，这才微笑抬头，询问一众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