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正道的光专治不服！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这一嗓子，云笑栖是铆足了劲，用上了丹田气，灌满了灵力，通过唢呐这个超级大喇叭给扩了出去。

  其效果，不亚于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引爆了一颗声波炸弹，还是自带神圣BGM那种。

  正道的光？

  什么玩意儿？

  全场有一个算一个，从地上趴着的弟子到天上站着的长老，有一个算一个，脑子里全都嗡的一声，被这句歌词和那炸裂的唢呐余音给混合双打，打成了一锅浆糊。

  前一秒，他们还沉浸在地狱魔神开派对、指甲狂刮玻璃的极致酷刑中，灵魂都在战栗。

  下一秒，一句充满光明、伟岸、正确的歌词就这么毫无道理地怼进了耳朵里。

  这感觉，就好像一个恶贯满盈的魔头，一边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一边用最圣洁的咏叹调在你耳边唱爱与和平。

  割裂！极致的割裂感！

  不少弟子捂着胸口，表情痛苦，眼神迷茫。

  我们是谁？我们在哪？我们为什么要听这个？

  正道？

  你管那个能把人魂都给震出来的玩意儿叫正道？！

  你这是在当着整个青玄宗的面，把正道两个字按在地上，用脚底板反复碾压！

  苏沐言撑着地面的手剧烈颤抖，他想爬起来，想指着那个女人的鼻子怒斥她的无耻，可浑身灵力溃散，连站起来都成了奢望。

  他引以为傲的道心，在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刘承长老那张铁青的脸已经开始发紫，养了几百年的气度荡然无存。他指着云笑栖，手指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骂她？怎么骂？

  用词粗鄙？人家根本不跟你讲道理！

  说她邪魔外道？她现在唱的就是正道的光！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连同整个世界，都在这个女人的唢呐声和歌声里，一并崩塌了。

  然而，对于始作俑者而言，这一切，仅仅是热场。

  【光有歌词怎么行？气氛都到这儿了，不动起来像话吗？】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云笑栖体内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像是烧开的水，在她四肢百骸里奔腾。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中，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里的唢呐被她潇洒地转了一圈，然后她动了！

  她左脚尖轻点地面，右腿一抬，紧接着一个极其骚包的侧滑，身体随着一个凡人无法理解的节奏开始扭动。

  那不是修士的飘逸身法，更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舞蹈。

  那动作，时而像是在蹦迪，时而又像在打太极，带着一种诡异的协调感和致命的感染力。

  “她……她在干什么？”一个弟子喃喃出声，眼神呆滞。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他们看见，那个疯女人一边扭，一边还对着台下抛了个媚眼，最后更是把唢呐当剑一样，挽了个剑花！

  疯了！

  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不，是我们疯了！

  苏沐言瞪着那道扭来扭去的身影，这已经不是道法之争了。

  而云笑栖的热身运动，终于结束了。

  她一个漂亮的定格，将唢呐再次举到了唇边，脸上绽开一个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灿烂笑容。

  她单手持着唢呐，另一只手在空中虚按，五指如飞，仿佛在弹奏着一架无形的古琴。不，那姿态，更像是前世演唱会上，那些抱着电吉他疯狂扫弦的吉他手！

  “铮——！”

  一道尖锐、高亢、带着金属撕裂质感的音啸，凭空炸响！

  这不是唢呐的声音，这是灵力被高度压缩后，模拟出的电吉他失真音效！

  紧接着，她的脚下，灵力随着脚步疯狂地踩踏着地面，发出一阵阵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闷响。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像是一面无形的巨鼓被重锤擂响，每一次震动，都精准地和所有人的心跳重合，然后，再狠狠地加速！

  唢呐是主唱的嘶吼！

  虚按的左手是吉他手的SOLO！

  脚下的节拍是鼓手的爆裂鼓点！

  一人，即一支乐队！

  一支来自异世界的，名为“重金属摇滚”的死亡乐队！

  云笑栖彻底放飞了自我。她甩动着头，马尾辫在空中划出狂野的弧线，身体随着那炸裂的节奏疯狂摇摆。

  那不是修士该有的飘逸，那是一种原始的、充满生命力的、野蛮生长的癫狂！

  更加恐怖的是，一段段充满了煽动性的神念，被她混杂在狂暴的音乐里，像病毒一样，精准地轰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

  “所有伪装，统统撕掉！”

  “所有压抑，尽情尖叫！”

  “心魔在咆哮！欲望在燃烧！”

  “别问为什么！摇就对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音乐攻击了。

  这是结合了【情绪感染】金手指的，全方位、无死角的精神污染和肉体支配！

  “啊——！”

  一个修为较低的弟子再也承受不住，他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但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跟着那鼓点，开始剧烈地颤抖、摇晃。

  他想停下来，可根本停不下来！

  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做出各种怪异的动作。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场中超过半数的炼气期、筑基初期的弟子，都陷入了这种诡异的状态。他们一个个表情痛苦，眼神惊恐，但身体却像是喝了假酒上了头，在原地疯狂地蹦迪。

  那场面，宛如大型群魔乱舞现场，堪称青玄宗创派以来，最为离奇、最为混乱、的一幕。

  “住手！快住手！”

  几位长老又惊又怒，纷纷出手，想要布下结界隔绝这魔音。

  然而，云笑栖的唢呐声穿透力实在太强了！那声音仿佛无视了物理规则，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结界能削弱一部分，但那股直击心脏的鼓点和疯狂煽动的神念，依旧顽强地渗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