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调查失踪事件
作者:蔬菜人的王子
此刻腋下的布料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
关墨正想变招,鼻腔里突然钻进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汗酸混着某种草木的腥臊气,浓得像实质,带着刺人的劲。
这气一下子钻进肺里。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喉咙里涌上股生理性的恶心,差点当场咳嗽出来。
这味道也太冲了,比他上次在药材库闻到的过期药材还难闻。
芷柔没察觉异样,只当是自己的步法打乱了对方的节奏。
她心里一紧,娇躯一矮,像只蓄势待发的灵猫般欺进,右手并指如剑,带着阴柔的风直点关墨胸口的膻中穴。
这游龙指只用了七分力,本意只是逼退他,毕竟都是武科考生,没必要下死手。
“就是现在。”
关墨心里念头一转,胸膛微微一缩,避开要害。
右臂看似仓促抬起格挡,动作却僵硬得厉害,劲力也虚浮得很,像是没拿稳力气。
芷柔见他抬手,本能地变指为拂。
指尖带着三分柔劲扫过去,轻得像柳絮落在水面,连对方的衣袖都未必能拂动。
可就在两人手臂快要碰到的刹那,一声轻微的“啪”响炸开。
关墨突然闷哼出声,声音里裹着清晰的痛苦。
他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整个人踉跄着往后狂退,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自己。
足足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子,他死死捂着右臂的肘部,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衣襟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芷柔彻底懵了,站在原地没动。
她那一下拂劲,连落在草叶上都未必能折弯,怎么可能把人打成这样?关墨的反应也太离谱了,简直像被重锤砸中似的。荒谬感刚冒出来,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自己的腋下,又下意识地翕动了下鼻翼——一股熟悉的汗酸味钻进鼻腔,比平时练完拳后浓了不少。
耳尖“唰”地红了,像被火烫过似的。热度顺着耳尖蔓延到脸颊,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指尖死死攥着练功服的衣角,布料被绞得皱成一团,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终于想明白了。
哪是什么劲力伤了人,分明是自己身上的味道把他熏得受不住了。这混蛋竟然用这种方式认输!
“芷姑娘好身手,”关墨的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意,听着像是心有余悸,还夹杂着点压抑的咳嗽,“陈某……甘拜下风。”他生怕多待一秒就要吐出来,捂着“伤臂”,脚步虚浮地往台下走,背影看着格外“狼狈”。实则心里在疯狂吐槽:这姐们儿是多久没换衣服了,味道简直能当武器用。
播报员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喊道:“本场比试,芷柔胜!评级乙上!”
声音刚落,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八卦掌的柔劲也太神了吧!看着轻飘飘的一下,居然有这么大威力?”前排一个穿短打的汉子瞪着眼,使劲拍了下大腿。
旁边的人赶紧附和:“你没看见关墨那模样吗?
脸白得吓人,手臂抖得跟筛糠似的,肯定是暗劲钻了经络!这可是八卦掌的精髓,柔能克刚啊!”
后排几个武馆弟子凑在一起,指着台上小声分析:“灵猿拳法刚猛是刚猛,但遇上这种贴身柔劲就没辙了。你看关墨刚才的‘双鞭撼山’,看着凶,其实破绽百出,被芷柔钻了空子。”
“这芷柔藏得真深啊,之前从没在武场见过她,没想到这么厉害。后天的武科考试,她肯定能拿甲上!”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此起彼伏。看台上的陈院弟子们满脸惋惜,互相叹气:“关师兄再胜一场就能拿双甲了,太可惜了。”“那芷柔的八卦掌确实厉害,尤其是最后那下暗劲,根本防不住。”
只有芷柔站在台上,像被架在火上烤。
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疼,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听着满场的赞誉,每一句都像针似地扎在心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关墨的背影,看着他“艰难”地走下台阶,还“不小心”撞到了台边的柱子——这家伙演得也太逼真了!
胸口里又气又委屈,像堵着团湿棉花,闷得慌。
想解释,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总不能对着满场观众喊“他不是被我打退的,是被我熏跑的”吧?那样更丢人。
赢是赢了,评级也拿到了,可这赢法,比输了还让人难受百倍。
芷柔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情绪,低着头往台下走。路过关墨刚才站过的地方时,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别人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更怕别人看出她的窘迫。
台边的阴影里,关墨靠在柱子上,偷偷松开捂着胳膊的手。
他瞥了眼芷柔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憋不住的笑。
刚才那出戏演得真累,还好没穿帮。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闻了闻手帕——还好,没沾上那股味道。
只是一想到刚才的气味,喉咙里又涌上股恶心,赶紧转身往洗手池的方向走去。
…………
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裤缝,指节泛白,心脏也跟着跳得快了些。原来这恨意早埋在原主心底,连带着他都生出些波澜。
车里几人都是 C级异能者,哪怕没特意留意,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南柯瑶侧过头,语气里带着关切:“秦霖?”
“……没事,就是有点紧张。”秦霖深吸口气,缓缓松开了手,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
这一刻他才算明白,所谓灾人,或许也曾是被情绪裹挟的普通人。刚才他都差点生出复仇的念头,可记忆再往下翻,却发现毕彦的儿子早就死了。
那小子当年虽说打赢了另一位 C级异能者,可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统辖局把人抓了,审完就判了死刑。
怒气稍稍平了些,好歹凶手算是遭了报应。可毕彦不这么想啊,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哪怕犯了天大的错,他也舍不得让孩子去死。当年他跑断了腿求人,想改判刑罚,结果自然是徒劳。
没能救下儿子,他反倒恨上了那些不肯出手的局里人。前些天借着绯红契约闹事儿的由头,动手报了仇。
剩下的事,秦霖用脚想也能猜个大概。毕彦杀了人,手脚没做干净,留了些线索。眼看要暴露了,不知从哪儿找了帮人,伪装成绯红契约的暴徒,又去砸了管辖局。
“这等人也能当校长,真是晦气。”秦霖在心里嘀咕。性格跟实力压根不搭边,亏他还能借着校长的身份藏到现在。心里头五味杂陈,说不出是鄙夷还是别的什么。
车子没开多久,就到了码头区的管辖局。
这地方是统辖局的分部,面积不算大,如今却跟周围几栋建筑一起,变成了断墙残垣。
四人跨过警戒线,废墟边上已经站了几个局里的人。其中一个看着年纪稍长的中年人迎了上来,开口问道:“几位是协会来的吧?我是统辖局局长高命,这位就是秦霖同学?”
雾海城就两位 A级强者,一位是一高校长萧柒,另一位是市长宇文都。像高命这种统辖局局长,跟三角机构的头儿一样,都是 B级异能者。对普通高中生来说,这等人物得仰头看,更别说对方还是局长。
可秦霖是谁?序列十二,未来的超 S级异能者。他眼皮都没抬太高,只淡淡颔首:“高局长好。”
“哎,叫陈叔叔就行,不用这么客气。”高命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废墟,语气里带着恳切,“麻烦你给看看,能不能找着凶手的线索。”
线索?秦霖心里暗笑,别说线索了,凶手的底细、作案的前因后果,他都摸得门儿清。只不过这话不能直接说,该走的流程还得走。
他心念一动,轻声吐出四个字:“昨日重现。”
凶手能抹掉尸体,擦去血迹,甚至清除超凡力量留下的痕迹,可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比如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尘埃。
言灵落下的瞬间,超凡力量悄然扩散。灰扑扑的尘埃从断墙碎瓦里钻出来,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在空中慢慢凝聚出各种轮廓——桌椅的虚影、残破的墙壁、穿着制服的局内人、蒙着脸的暴徒。
过往发生的一切,借着尘埃的形态,重新铺展在众人眼前。这便是「世界的记忆」,藏在最细微的角落,骗不了人。
高命几人都看呆了,瞳孔骤缩,捏着对讲机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指节泛青。袭击者把线索抹得干干净净,局里人查了半天都没头绪,结果秦霖就念了四个字,当年的情形就原原本本重现了?
这就是【许愿天秤】的力量?
秦霖走到那些代表袭击者的、蒙着斗篷面具的尘埃虚影前,抬手轻轻一碰,又吐出三个字:“物归其主。”
尘埃瞬间散开,化作一股灰色的风,朝着远处飘去。
他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众人,语气平淡:“跟着这股风走,能找着人。”
高命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原本只想求点线索,怎么这就要直接揪出凶手了?
…………
雾城北区。
“抢单大厅来新单啦——”
袁凛生抓住刹车,取下头盔,一甩青丝如瀑的黑发。
她抬头望向眼前这栋矗立在十字路口附近的大厦。
“送完这单就回学校吧,兼职赚的钱也差不多够生活费了。”
少女轻声嘀咕,拎着拼好饭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停在一家名叫“灰鸦”的恐怖游戏公司楼下。
外卖封签上收餐人是,七楼的顾唯先生。
袁凛按开右边电梯,却发现里头里不止她一人。
一高一瘦两个职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听说了吗,昨晚有个人熬夜加班的员工猝死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打瞌睡呢,一推才知道她都走了有一会儿了。”
“真晦气,干这行太没前途了,每个月发的钱都不够看病。”
“这还不是最吓人,”瘦弱男子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那个死人诈尸了?”
瘦弱男子和高个男人同时转头,咧嘴笑看角落的外卖员。
前一秒还在袁凛面前的俩人卡顿了下,消失无踪。
“欸?”
“人呢?俩个大活人怎么忽然消失不见了?”
袁凛不寒而栗冷汗狂飙,她还记得这里是一家做恐怖游戏的公司。
难不成是风水不太好,闹鬼?
袁凛俏脸发白,手脚冰凉,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这是什么?”
她垂目无意间看向手腕上那根黑绳,正一点点染红。
“哪来的血?”
袁凛顺势抬头,顿时瞳孔剧震,连撤数步背靠轿厢壁,胸前山壑起伏。
她发现鲜血是从电梯顶部滴落下来,而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泻越多,尸臭浓烈到难以掩盖。
此时电梯晃动了一下,七楼到了。
叮咚。
电梯门缓开一般卡死不动,就像故障了般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袁凛心脏砰砰直跳,死死捂住口鼻,吓得大气不敢喘。
她没敢继续往前走,拼命地按着电梯按钮,就一单外卖,值得自己拿命去送?
电梯毫无反应,似乎停止了运转。
“怎么回事……停电了?”
通往灰鸦工作室狭长空荡的走廊,骤然由明变暗,一盏接着一盏灯熄灭,更衬托得气氛阴气森森。
咚咚咚。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袁凛害怕到几乎窒息,拿起手机拼命敲击,但一个电话都拨不出去。
“救命!救命啊!”
话音未落,电梯的血水就像见到天敌般退却,唯恐避之不及,连外面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好像在忌惮电梯里的某个东西。
下一瞬,袁凛忽然尖叫出声,手机脱手落地。
在她惊骇万分的美眸中倒映出一幕极为吊诡的景象。
先是一只苍白无血的胳膊伸出屏幕,接着五指敞开用力一撑。
竟是一个男人全须全尾地从她手机里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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