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结局（2）

  “不用再过去了。”

  一道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张守墨侧脸一瞧，发现来人竟是常安，不禁皱起眉头道，“你怎么在这儿？”

  常安点了两根烟，给张守墨散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白白的烟雾道：“我最近都在这边等你，也是在等消息。”

  “等到了吗？”

  “没有。”

  “那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们没找到，说不定她还……”

  “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凭什么不可能！”

  “跟她一起掉下去的昂温残骸已经找到了，摔得碎碎的……你要知道，昂温掉落的地方并没有多少礁石，而她坠落的位置水下全是礁石，别说是人了，就是个钢铁侠掉下去，都会摔得四分五裂。”

  常安说到此处，又抬手轻轻拍了拍张守墨的肩膀，“我们的人在那边也来来回回搜寻过上百次了，还有她姐姐更是没日没夜地找，结果也只是找到一双鞋子而已。”

  “法医对上面的血液残留做了鉴定，可以证实就是她的鞋子……事已至此，你要学会接受，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

  张守墨猛地拍开常安的手掌，怒道，“屁话！你要我接受什么？一双鞋子能证明什么？谁掉进海里不都得被冲得七荤八素的，鞋子、饰品那些很容易就脱落，这能说明什么？”

  “还有，别特么跟我说什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陈鱼儿！”

  常安闻言板着面孔道，“陈鱼儿已经死了！不管你怎么否认，这都是事实！现在国内一团糟，尤其是咱们市区，不只是网络瘫痪，电力系统也无法正常运行，每天犯罪率蹭蹭往上涨，街道一片混乱，零元购抢劫的，打架斗殴的……”

  他这边还没说完，张守墨忽地转过身去，冷冷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常安愣了一下，面色难看道，“你没听见我说的吗？咱们市区现在完全是无秩序状态啊，只有恢复了网络和电力系统……”

  张守墨沉沉呼出一口气，再次打断常安的话，“我听见了，然后呢，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只是一个连女朋友都保护不了的废柴罢了！”

  常安听了这话，勃然大怒，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张守墨的衣领子，“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别忘了，你可是国信安的长城守卫！”

  “不好意思，前阵子我已经被优化了。”张守墨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任由常安揪着自己衣领，声音低沉地说道。

  常安肉眼可见地怔了一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你被优化了？不可能吧，你技术这么好，还在孤岛监狱那边大展雄威过，就连那些囚犯都对你是敬佩有加，而且还帮国信安把那什么麒麟放了出来，这样的人才，怎么可能被优化？”

  张守墨冷笑一声，扯开常安的手，一面整理着衣领子，一面缓缓说道，“就是因为我帮他们放出了麒麟，所以才被优化的……常安警官，你在刑侦大队是一把手，没经历过职场，不知道这些潜规则也算正常。”

  “但凡当过几天牛马的，都知道功劳肯定是关系户的，过错一定是牛马的。我在监狱查出了熊赡狱长欺上瞒下，草菅人命，这功劳最后是算在了跟主任有些关系的麒麟头上，而破坏监狱系统，扰乱监狱秩序这样的过错，必须要由我来背。”

  “所以麒麟一回去就受到嘉奖，而我则是被优化出局。”

  常安听完愤愤不平道，“这是什么狗屁道理，真正做事情的被裁掉，留下一堆吃闲饭的，这不是胡闹吗？难怪咱们离开之后，市区很快就沦陷了，原来症结是在这里！”

  “呵呵，你知道吗，最讽刺的是，受到嘉奖的麒麟在我们离开之前就已经叛变了。”张守墨长叹一声，颓然道：

  “这种情况下，神仙也没办法力挽狂澜啊，我回去不回去的，有什么区别呢？”

  常安倒是听说过这事儿，所以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抽了口闷烟，一脸严肃地说道：

  “可如果连你都没办法，我真是不知道该找谁了……张守墨，只要你跟我回去看一眼，就能知道现在情况有多糟，而且还在持续变糟，那些被欺压的、被伤害的人里边，也有你的朋友，陈鱼儿的朋友，你们的亲人……”

  “不好意思，我没有亲人了。”

  张守墨嘴唇微动，又一次打断常安的话，眼帘低垂道，“唯一一个可能成为亲人的人，现在也不在了，而且我平常也没什么朋友，同事都是点头之交，社交软件上的也只是点赞之交，甚至有些只是加了个联系方式，之后半句话都没有交流过，朋友圈也是互相屏蔽的，连点赞之交都算不上……所以，我对那边没什么留恋，也没什么必须要回去的理由。”

  “说实在的，像暖阳市那样的大城市，给我的只有疲累，没有一点人情味儿，要不是懒得折腾，要不是没地方可去，我早就搬走了。”

  常安一听这话，立时不乐意了，“什么叫没人情味啊，我不是暖阳市的人吗？老杨不是暖阳本地人吗？不要一杆子打翻整船的人嘛，哪里都有见死不救的浑蛋，哪里也都有乐于助人的热心肠，城市没有温暖冷漠之分，只看你遇到了什么样的人而已。”

  “还有，如果你今天明知道那些昔日跟你有过一点点交情的人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但你却视而不见，这和你鄙夷的人有什么区别？”

  “张守墨，你应该听过，有句话叫能力越大……”

  他这边还没说完，只见张守墨突然转身离开，低低回了他一句，“不好意思，我不是失败的馒，也不是苏派儿馒，当不了什么救世的英雄，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常安看着张守墨的背影，烦闷地把烟头扔在地上，咬牙切齿骂了句“孬种、窝囊废”，正要败兴而归，一扭头，却见巳蛇攥着把枪，气冲冲地迎面走来，与他刚好错身而过，径直往张守墨那边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