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最后的疯狂

  沈渊站在高坡上，借助火光看着下面的屠杀，眼神冰冷而平静。

  他知道，这场大火足以重创联军四万以上大军，山谷出口已被巴鲁堵死，能冲出来的，十不存一。

  “打扫战场就不必了，火太大，我们靠不过去。”

  沈渊对赶回来的赫连涛和下令，“清点我们的人，带上战利品，等巴鲁回来立刻撤离，返回北玉城。”

  “这就走？再来几次咱们都能吃掉联军？”巴鲁浑身鲜血刚来到高坡，不禁疑惑地问道。

  “目的已经达到。”沈渊摇头，并不打算再停留。转身时，他对巴鲁解释道：

  “等萨术台反应过来，肯定会发疯一样搜索周边，必须在他们合围之前跳出去。快走！”

  九千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身后那片依旧在燃烧的密林。

  翌日，联军大营。

  气氛已经不是凝重，而是死寂。

  派出去埋伏的四万精锐，再加上诱敌驻扎的一万金帐部，只逃回来不足五千。

  个个带伤，衣甲焦黑，脸上写满了满是惊魂未定。

  金帐部的鄂尔墩因为本部作为诱饵驻扎在谷内，加上埋伏他的损失依然最大。

  粗略清点之后，战损触目惊心：

  萨术台，原本三万人，此次火攻，仅剩两万。

  血鹰部乌维戈：原本两万人，只剩下一万。

  ·金帐部鄂尔墩：原本三万人，先前加上此次损失，剩下八千人。

  赫连部赫连格：原本两万人，先锋损失加上此次，只剩下五千人。

  联军总兵力，从巅峰时的十万，骤降至四万三千人！

  而且士气低落。大帐内充满了争吵与绝望。

  鄂尔墩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萨术台和拓罗孚，声音嘶哑：

  “又败了…嘿嘿…好一个北狄共主…带着我们…把勇士们一个个送进鬼门关…”

  他没有暴怒，但那压抑的恨意比怒吼更令人胆寒。

  赫连格面色惨白，他的部落本就人少，这次更是伤筋动骨，他猛地抽出弯刀。

  却不知该指向谁，最终狠狠劈砍在面前的矮几上：

  “完了…我赫连部…一万五千人…就这么没了！还哪有脸回去？！”

  乌维戈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再睁开时，眼中是一片冰冷：

  “仗打到这个地步，就算现在退兵，我们三个部落，还有力量守住自己的草场吗？”

  他们损失的不仅是士兵，更是部落的未来和威慑力。

  惨败而归，等待他们的很可能不是休养生息，而是被其他虎视眈眈的部落趁机吞并！

  萨术台脸色铁青，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和推脱都是徒劳。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目光扫过三位首领，声音沉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脸面？草场？你们以为我想看到这样吗？！”

  他低吼道，“是！我萨术台低估了对手，用了蠢计，害死了各部勇士！这笔债，我认！”

  他话锋一转，手指向北方玉城的方向：

  “但你们以为，这一切的耻辱，是谁带来的？是图库！

  是他们，让我们像傻子一样被戏耍，让我们损兵折将，担心回去后被人吞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高亢：

  “现在我们还有四万多人！还是比图库多！草原儿郎最强大的从来不是诡计，是正面冲锋，是弯刀对弯刀！”

  拓罗孚立刻上前，接口道：

  “诸位首领，退，则部落危矣，我等皆成族中罪人！

  进，则尚有生机！集结所有兵力，放弃一切花哨战术，直扑北玉城下，与图库决一死战！

  在长生天注视的战场上，用我们手中的刀，洗刷耻辱，夺回一切！

  赢了，我们结成百世同盟北狄共尊。

  输了，也不过是提前回归长生天的怀抱，好过回去眼睁睁看着部落衰落！”

  萨罗台拔出金刀，狠狠插在地上：

  “我萨术台在此立誓，此战，我部两万儿郎必为前锋！

  攻城最先，撤退最后！破城之后，财帛女子，你们三部先取！

  我只要图库和阿木渊的人头！若违此誓，万箭穿心！”

  退路已绝，前方唯有死战或许能搏出一线生机。

  鄂尔墩、赫连格、乌维戈三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和像赌徒一样的最后疯狂。

  鄂尔墩猛地抓起自己的酒囊，狠狠灌了一口，然后摔在地上：

  “好！那就打到底！老子倒要看看，是图库的城墙硬，还是我金帐部儿郎的骨头硬！”

  赫连格咬牙道：“好！不死不休！”

  乌维戈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萨术台嘶哑着下令，声音中带着决绝！

  “好！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只带十日口粮！明日拂晓，全军开拔，目标北玉城！决一死战！”

  两日后，沈渊率九千人完好无缺地返回北玉城。

  这两日间，他通过金翅海东青，已经大致了解到联军残部正在集结，丢弃辎重。

  向北玉城方向快速移动。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

  城门口，图库亲自率众迎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沈渊火烧联军的消息早已通过快马传回，整个图库军都沸腾了。

  “阿木渊！我的福将！哈哈哈哈哈！”

  图库大步上前，用力拍打着沈渊的肩膀：

  “九千人！干掉萨术台近六万人！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巴鲁在一旁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战斗经过。

  尤其是最后那场将计就计的火攻，听得众将领看着沈渊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沈渊谦逊地行礼：“全赖将军信任，将士用命，阿木渊不敢居功。”

  回到城主府议事堂，听完整场战役的详细汇报后，图库志得意满地宣布：

  “好！萨术台经此一败，只剩四万残兵，惶惶如丧家之犬，必定不敢再来招惹。

  我们只需稳守城池，耗也能耗死他们！”

  众将纷纷点头，经过此役，他们对守城充满了信心。

  然而，这并不是沈渊想要的，他需要图库出城与联军决战，彻底断送整个北狄最强的战力。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慌慌张张地被亲卫带了进来。

  “不好了将军！”

  图库正处在大胜带来的喜悦当中，听到斥候如此扫兴的一句话，也是瞪大眼睛，起身呵斥：

  “你个没用的东西，你要说不出有用的消息，本将军立刻拉出去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