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袭

  赫连部营地内，一切都很平静。

  箭楼上的守卫抱着长矛，垂着脑袋打着瞌睡。

  营外栅栏旁的暗哨裹紧了衣服，靠着木桩也是昏昏欲睡。

  就在他们都以为这一夜就要这样过去的时候！

  突然！

  “吼呜——！”

  一声猛獒咆哮，在寂静的营地外炸响！

  箭楼上的守卫一个激灵，猛地惊醒，慌忙探身向下张望：“什么声音？”

  “是狼？还是獒？”暗哨也跳了起来，紧张地抓住弯刀。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营外的咆哮声所吸引的时候，赫连涛和巴托的人动了。

  赫连涛从阴影中窜出，捂住暗哨的嘴，匕首精准地划过喉咙，将其轻轻放倒。

  另一名斥候迅速接替了他的位置，伪装成暗哨。

  同时另一侧的暗哨同样被赫连涛带来的人无声地干掉。

  巴托则利用抓钩悄无声息地攀上箭楼。

  在守卫反应过来之前，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口鼻，锋利的短刀瞬间结果了他的性命。

  另一名守卫刚转过头，就被另一名跟上来的斥候同样快速解决。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远处通过金翅海东青的意念，收到赫连涛等人已得手的消息。

  沈渊眼中寒芒一闪，知道时机已到！

  “别恋战！烧光他们的粮草，驱散他们的战马！一刻钟后，听我信号撤退！”

  沈渊临出发前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随后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一千五百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悄无声息地涌向被打开缺口的营地。

  “点火！朝马厩和粮垛扔！”沈渊低吼。

  早已准备好的火油罐被点燃，划着弧线投向营地深处的马厩和堆放粮草的地方。

  “轰！噼里啪啦！”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干燥的粮草和木材遇火燃烧，火势迅速蔓延。

  受惊的战马嘶鸣着挣脱缰绳，在营地内疯狂冲撞。

  “敌袭！敌袭！”

  “着火了！快救火！”

  “马惊了！拦住它们！”

  赫连部大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许多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衣甲不整，有的甚至来不及拿自己的武器。

  刚一出营帐就被受惊的马匹撞倒，或被四处乱窜的袍泽冲散。

  瞬间的混乱，导致整个营内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

  沈渊一马当先，踏破营门冲入混乱的敌营，专挑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低级军官和百夫长下手。

  巴鲁紧跟在他身侧，挥舞着弯刀，吼叫着：“杀光赫连部的杂碎！给老子冲！”

  沈渊所带的骑兵，如同虎入羊群，在混乱的敌营中肆意砍杀。

  他们五人一组，互相配合，专挑人多处冲杀，加剧了营内混乱。

  赫连部的士兵本就因夜袭和火势而惊慌失措，又失去了有效指挥，根本组织不了像样的抵抗。

  他们甚至都没搞清楚敌人有多少，从哪冒出来的，就糊里糊涂地丢了性命，或者为了活命四散奔逃。

  猛獒小白在制造了最初的混乱后，并没有深入营地，而是按照沈渊的意念指示，潜伏在营地边缘。

  时不时扑杀落单的逃兵，或者对着试图集结的小股敌军发出咆哮，进一步加剧混乱。

  整个赫连部大营彻底变成了修罗场，到处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人喊马嘶，兵刃碰撞声，垂死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沈渊看到预定的目标基本达成，粮草大部分被焚毁，战马四散，敌军伤亡惨重。

  他收起弯刀，从腰间掏出挂着的号角，鼓着腮帮，用力吹响撤退的信号。

  听到号角声，正在冲杀的一千五百名骑兵没有一人犹豫。

  立刻脱离战斗，如同潮水般向营地外退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沈渊亲自断后，目光冷冷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敌营。

  这一把火，至少烧掉了赫连部的士气和补给。

  沈渊一提缰绳，两脚磕蹬，拨转马头，带着一千五百名骑兵迅速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身后，只留下一个熊熊燃烧、充斥着惨叫和混乱的赫连大营，以及慌乱的赫连部士兵。

  就在这时，沈渊头顶一声鹰鸣，一道清晰的意念传入脑海。

  “…主人…西北有骑兵…过这来…”沈渊心头一紧，勒住战马。

  难道是萨术台的援军？怎么来得这么快？

  这不可能！今晚的夜袭已经很隐蔽了，萨术台要是提前发现，不会这时候才派援军。

  “全军加速！向西南北玉城撤！”沈渊立刻发出指令，声音在军队传开。

  他催马来到队伍侧翼，找到带队的赫连涛：“你带所有人马先走，按预定路线，不要停！”

  赫连涛脸上还带着厮杀后的喜悦，听沈渊这么说疑惑地问道：“阿木渊千夫长，那你呢？”

  “我和巴鲁带一百人留下殿后。有萨术台的骑兵往这来。”沈渊说得很急，“别耽搁，快走！”

  赫连涛知道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重重点头，猛抽马鞭，呼喊着队伍加速朝着西南疾驰。

  沈渊则带着巴鲁和一百精骑，迅速跑向左侧的一处乱石坡。

  这里地势稍高，到处是乱石，能勉强遮蔽住视线，也多少能阻碍骑兵冲锋。

  “下马！弓箭准备！”沈渊低吼着翻身下马。

  一百人动作麻利将战马藏到乱石坡后面，然后迅速地散开，利用乱石遮掩身体，躲在后面张弓搭箭。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近，借着黎明的一点点亮光，能看到北方向烟尘大起，人数大概有三百左右。

  看样子这点人数并不是萨术台派来援救赫连部的，也许只是恰巧路过。

  “他娘的，来得真快！”

  巴鲁吐掉嘴里的草根，握紧了弯刀，“三百人也够咱们好好喝一壶了。”

  沈渊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逼近的敌兵。

  眼看对方快要进入射程，停在空中的手臂猛地挥下：“放箭！”

  一片箭雨从乱石后泼洒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敌骑猝不及防，顿时人仰马翻。

  后面的人发现有埋伏，立即下令撤退。

  “不要追了！我们也撤！”沈渊见对方撤退，一把拽住要冲出去追击的巴鲁。

  “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赶紧和大军汇合，回北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