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赫连部的动向

  只见沈渊也不躲闪，在哈布力的拳头即将打到身上的瞬间。

  突然侧身、格挡、擒拿，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随着一声闷响，哈布力已经被狠狠摔在地上，一片尘土被溅起。

  全场瞬间死寂！

  没人能想到，仅一个照面，八品武者的哈布力就败了。

  “不服么？可以再来。”沈渊的声音冷淡。

  哈布力羞愤交加，猛地爬起，“锵”地拔出弯刀，再次扑来。

  这一次他是动了杀心，刀刀直取沈渊要害。

  见他动了杀心，沈渊也不再留手。

  七品的实力完全爆发，身形急闪，避开所有的刀光。

  突然“咔嚓”一声，哈布力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断，弯刀落地。

  紧接着一记重击，哈布力再次仰面倒地，这次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沈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现在，服了吗？”

  哈布力满脸是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服了......”

  沈渊转身面向全军，目光扫视众人：

  “还有谁不服？”

  校场上鸦雀无声。刚才还叫嚣的士兵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那几个被降职的百夫长更是躲入人群，对新任百夫长再不敢有半分不敬。

  接下来的操练再没人敢生事，直到操练结束，沈渊便来到城主府汇报军务。

  出了城主府沈渊叫住同来汇报的莫日根。

  “莫日根千夫长，留步。”

  莫日根转身，淡淡问道：“阿木渊千夫长，有事？”

  沈渊赶上几步与他并肩而行：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你我同是将军手下，理应多亲近些。

  尤其你曾出使过大靖，见识广博，有些事想向你请教。”

  莫日根疑惑地看了眼他。

  “阿木渊千夫长过谦了。你献奇谋、擒台吉、收降卒，能力出众，将军信赖，何用向我请教。”

  “诶，话不能这么说。”沈渊摆手，“比如用兵之道，我就不如你。听说之前就是你一番言语。

  说动萨兀尔大人出兵，拿下这固若金汤的北玉城，此等手段，我阿木渊佩服。

  不知当时，你是如何看出此城有机可乘的？”

  沈渊脸上露出满是好奇和钦佩神色，眼神却仔细观察着对方表情变化。

  莫日根脚步明显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侧头看向沈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阿木渊千夫长，有些机会，如草原的风，看不见摸不着，但敏锐的狼，总能嗅到味道。至于具体……”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的城墙。

  “很多时候，成败关键，不在城墙多高，而在于……守城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说完，他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沈渊站在原地，脸上笑意渐渐收起。

  “守城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他低声重复着莫日根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他没有否认与北玉城陷落的关联，甚至带着一种淡淡的自得。

  他在暗示，他看透了守城者的“心”，或者说，他利用了某些人的“心”。

  “内奸……果然与北玉城的高层有关。

  莫日根，你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策反者，还是联络人？”

  沈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人，心思缜密，警惕性极高，想要从他这里打开缺口，绝非易事，需得耐心寻找机会。

  当夜，沈渊回到岑府，将日间与莫日根的对话以及自己的分析尽数告知了岑宝珠。

  岑宝珠听完，秀眉紧皱：“如此说来，这莫日根即便不是主谋，也必然是关键知情人！

  我们能否设法从他身边人入手，或者查找他从大靖朝归来后接触过谁？”

  “难。”沈渊摇头，“他在北狄军中地位不低，且行事谨慎，贸然调查容易打草惊蛇。

  不过……他提到了‘守城的人的心’，这或许是个方向。

  宝珠，你联络城中百姓时，除了积蓄力量，也要留意是否有关于当日城防调度、烽火信号的异常传闻，尤其是涉及高级将领的。”

  “我明白。”岑宝珠点头，随即担忧说道：

  “如今你虽掌握了哈布力的旧部，但多数将领都对你有所忌惮，你升的太快了。

  况且，从哈布力的事情上看，图库的疑心也不小，你以后行事还需多加小心。”

  “所以，更需要再来一场胜利，一场足以让我在图库军中彻底站稳脚跟，甚至获得更多话语权的胜利。”

  沈渊目光停留在桌上，手指带有节奏地敲打着，片刻后，抬头看向岑宝珠。

  “三部联军尚需十日左右到达。我们必须在这之前，让图库更加依赖我，同时…也要让萨术台不好过。”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那里是萨术台王帐的方向，也是另外三部北狄军队的集结地。

  “或许，我们该主动出击，不能总是被动等待。”

  沈渊轻声说道，一个大胆的计划雏形在他脑海中渐渐浮现。

  他要利用手中的力量，利用“兽心通”的优势，甚至可以利用新降的黑狼部俘虏……

  在联军彻底成型之前，再从萨术台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接下来的三天，沈渊以铁腕手段快速整顿骑兵营，使赫连涛等心腹在军中树立起威望。

  同时毫不留情地处置了几个依旧阳奉阴违的哈布力旧部，彻底掌控这一千骑兵。

  新的训练内容被强制推行，尽管怨声载道，但在沈渊的手段压制下，无人敢公开反抗。

  沈渊一边操练军队，一边通过金翅海东青和散布出去的斥候，密切关注着萨术台和三部人马的动向。

  岑宝珠则是在积极活动。她以岑参将之女的身份，暗中联络那些对北狄有仇恨的青壮。

  同时，她也时刻留意关于城破那日的线索，虽然进展缓慢，但并非全无收获。

  一些关于当晚烽火异常和北门守军调动的零碎信息，开始慢慢汇聚。

  这日，沈渊正在校场监督骑兵结阵训练，脑海中突然收到了金翅海东青的意念：

  …主人…东北…二百里…赫连部…先头部队…五千骑…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