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夜窥伺
作者:昕然XRan
沙尘暴来得比预期更快更猛。
刚刚还只是天色昏黄,转眼间狂风就裹着漫天黄沙砸了过来。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五米,车子在狂风中剧烈摇晃。
炎磊通过对讲机吼道,“向右前方土丘撤离!重复,向右前方土丘撤离!”
车刚停稳,阮甜这边的车门就被拉开。
炎磊裹着一身风沙钻进来:“车不能待!跟我走!”
阮甜来不及反应,他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提出车厢。
外面飞沙走石,打得人生疼。阮甜眼睛根本睁不开,脚刚沾地就被狂风吹得踉跄,下一秒,被拉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炎磊用外套把她裹紧,半抱半拖地带着她冲向土坡后。
阮甜跌跌撞撞地被炎磊拖着走,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其他队员也在艰难前行,彼此搀扶着,没有人掉队。
一阵狂风卷着砂石砸来,炎磊转身把阮甜护在怀里,用后背挡住拳头大的碎石,身形没有丝毫晃动。
阮甜躲在他怀里,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和碎石砸在他背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她愣住没动,这个总是冷硬的男人,正在用身体为她筑起一道屏障。
风势稍缓,炎磊揽着她躲到土坡后的洼地。他用身体严实地护住她,在她耳边急声道:“俯身!闭眼!捂住口鼻!”
阮甜下意识照做,感觉到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沙尘暴渐渐减弱。风声不再那么骇人,能见度慢慢恢复。
炎磊松开她站起身,第一时间检查她的状况:“没事吧?”
阮甜胡乱点头,脸上头发上沾着沙土,狼狈地吐出嘴里的沙子,呛得直咳嗽。
这才发现炎磊满身沙土,他只是甩了甩头抖落沙砾,呼吸平稳得不像刚刚与一场天灾角力过。
队员们从各个躲避点钻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开始清理沙土,检查车辆。
老张一脸焦急地清理发动机进气口的沙子,巴图清点被沙埋了一半的装备箱,石罡统计人数,通报物资略有损失但无人员伤亡。
炎磊从容若定地指挥着善后。
阮甜望着他的背影,方才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触感还未消散,她的心跳有些失序,不只是因为劫后余生。
这时,石罡快步走来,将一件东西递给炎磊,那是一片被撕碎、沾着某种暗沉污渍的防沙布。
“头儿,它们来了。”
炎磊的脸色瞬间凝重,抬头望向远方的戈壁滩。
阮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风沙过后,天空依旧浑浊。一片苍茫中,有什么东西在远处一闪而过。
炎磊收回目光,深深看她一眼,沉声道:“从现在起,跟紧我。”
晚上老老实实待在帐篷里,别乱跑给我添乱。”
阮甜挺了挺背,“我只是需要知道情况。而且,我没那么弱,能照顾好自己!”
炎磊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目光扫过她细嫩的脸蛋:“等你真被叼走了,就知道自己弱不弱了!”
就这么点胆子,还敢嘴硬。
阮甜抬起下巴:“你除了会吓唬人,还会点什么?”
“你……”炎磊刚想开口,一阵微风吹过,带来她身上甜香的气息。那味道让他脊椎窜起一阵极其陌生的战栗,本能的躁动在血液里叫嚣。
真是见了鬼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失控的生理反应让他心烦意乱,甚至生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这地方吃人,你这样的,待不住三天。”
说完,他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转身消失在营地另一头的黑暗里。
阮甜站在原地,对着跳动的篝火又怕又气。从小到大,没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有什么了不起?”她抱紧自己,对着他消失的地方嘟囔了一句,“走着瞧!”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应和,像是错觉。
另一个老队员用汗巾擦着脖子,接话道:“是啊,阮专家你多担待。我们这帮大老粗,跟石头打交道惯了,不会说话。你这从大城市过来的专家,能到这地方来帮我们,真是不容易。”
石罡对队员们正色说道:“都打起精神来!阮专家是咱们请来的技术顾问,找矿脉全靠她了。谁都不许怠慢,听见没?”
队员们嘴上应着,几句低语却飘进阮甜耳朵里。
有人小声蛐蛐:“我去,研究所派来的这位宝贝专家,长得也忒好看了点吧?白得晃眼。”
另一个嘀咕:“这小身板儿,咱队里工具箱都比她沉吧?风一吹就跑,能扛得住吗?”
旁边一个正在整理岩芯箱的老队员瞥了她一眼:“瞅见没?那手,溜光水滑的,连个茧子都没有,估计都没咋摸过石头吧?真能帮咱找到矿脉?”
阮甜攥紧了手。她确实没有经历过风沙的磨砺,但她自幼在爷爷的笔记和无数矿石样本中学习。只有阮家传承的鉴定术,才是找到矿脉的关键。
这个念头给了她站稳脚跟的勇气,将那些窃窃私语隔开。
石罡也听到了那些议论,眉头一拧,粗声粗气地提醒:“都少看两眼!没见头儿脸都快滴出水了?赶紧干活!”
队员们哄笑一声,很快散了
阮甜讨厌他的糙悍,却只能依赖他。沙暴来临,他把她按在怀里,任碎石砸伤后背。夜宿荒原,他扯开睡袋将她裹进去,哑声警告:“乱动就把你丢出去喂狼。”
可他受伤发烧时,滚烫的头却无意识地往她颈窝里埋,哼唧着“别走……”
直到那个月圆之夜,阮甜迷路坠坑,撞见了他的秘密。狼瞳在黑暗中锁定她,庞大的兽影撕碎了袭击她的狼群。尘烟散去,炎磊对上她惊惶的眼:“看够了?对,我是狼人。”
营地里的篝火偶尔噼啪一下,蹦出几点火星。
炎磊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她那句嘟囔,脚步顿了一下,黑暗中唇角轻勾。
月色漫过天山山脉起伏的轮廓。炎磊背对营地,感官悄然延伸,几公里外风吹过石缝,岩羊踢踏着石子,传来细微动静。
突然,一阵异样的感觉,刺入他高度警觉的神经。他转向西北方的黑暗,肌肉瞬间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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