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他不再只为自己变强了

  第二天早上，训练馆。

  尼克斯全队被范甘迪赶出来投篮拉伸，空气里混着止疼药和运动饮料的味道，闻久了有点上头。

  尤因在罚球线附近做高抬腿，他的膝盖经这一轮完美恢复剂的修补，动作轻松太多。

  休斯顿的出手轨迹无比顺滑，肩伤带来的卡顿感几乎看不出。

  拉里·约翰逊活动开背部，整个人充满了力量，一个转身就把助教撞得连退两步。

  “浪。”

  奥克利靠在墙边，绑着护腕，冲他招手。

  “昨天那玩意儿，能不能再来两瓶？”

  “哪玩意儿？”

  秦浪故作茫然。

  “纽约烧鸡？还是唐人街的茶？”

  “少给我装傻。”

  奥克利哼了一声，压着嗓子说。

  “就那个，一口下去，第二天想跟人单挑全联盟四号位那个。你放在矿泉水瓶里的那玩意儿。”

  完美恢复剂的掩盖物，队内统一代号：浪牌神药酒水。

  为了避免联盟查药检的时候把系统喝出来，瓶子上还用马克笔写了“维生素C”，假装是普通补剂。

  “怎么？”

  秦浪扬眉。

  “昨晚睡觉之前没忘记给膝盖献花吧？”

  “我现在走路都是踮着脚尖走的，怕脚底板踩坏了。”

  奥克利摊手。

  “这辈子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钢铁直男，是钛合金的。”

  一旁的斯塔克斯凑过来。

  “别光他有啊，我那肋骨昨天晚上还在响，今天投篮就跟开挂一样。浪，你是不是偷偷给我们打了什么疫苗？”

  “疫苗这词儿你小心点用，听见没有？”

  秦浪瞪了他一眼。

  “再这么说，小心联盟真的给我们打疫苗，那种让我们永远进不了季后赛的疫苗。”

  他想起了昨天发布会上，珍妮被当众吊销证件时的脸色，苍白，却把背挺得笔直。

  想起了茶楼里陈怀山端茶时云淡风轻的笑，和他说“你这样的后生，我们唐人街欠你一桌酒。”

  想起艾米在纪录片里那句“自由之雨落在谁身上，都不是白下的”。

  最后，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老子跟你拼了”，然后点了确认。

  【成功购买·完美恢复剂×2】

  【扣除积分：1600】

  【当前余额：800】

  金币栏里那串数字刷的一下，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零，正冲他吐舌头。

  秦浪盯着那个零，安静的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从头裹到脚。

  就差把“破产”两个字绣在被角上了。

  过了大概十秒钟，系统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疑似破产后抑郁？】

  【友情提示：本系统不提供心理辅导服务，但可以推荐唐人街靠谱心理医生。】

  “滚。”

  秦浪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你给我推荐个心理医生，不如推荐我怎么把你这系统给拆了当废铁卖钱。”

  训练结束。

  队医海伦在场边给大家检查状态，膝盖、脚踝、肩膀轮流按一遍。

  有问题的都记在她的小本子上，准备回去加练理疗。

  看着一帮平均身高两米的大老爷们，被一个华裔女医生指挥得乖乖排队，一个个老实坐好。

  秦浪看着这画面，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一个念头。

  这画面挺好看。

  不是广告海报的好看。

  是有人用自己的专业，把他们这些在场上拼命的人，从边缘一点点往回拽的好看。

  【检测到辅助职业者高强度投入】

  【支线任务：“守护同袍·医疗线”进度+5%】

  系统的提示闪了一下，随即消失。

  很识趣的没有打扰他。

  回酒店的路上，队友们在车里吵吵闹闹的讨论接下来的赛程。

  两天后打爵士。

  再过一天打火箭。

  再过一天积分胶着，还有可能来一场“决斗式加赛”。

  这节奏，别说人，就算是钢铁侠来都得考虑电池续航。

  秦浪靠在车窗上，盯着窗外倒退的路灯，系统商城界面在他眼前悄悄展开。

  技能卡的价签一个个往上跳。

  原本标着“临时技能·三分神经刀（400积分）”的标签，现在变成了“600积分”。

  “临时技能·防守直觉增强（300积分）”上方多了一个小红字：“热销品，库存紧张。”

  好像再不买，隔壁就有人要把货全包了。

  【推荐购买：模板训练·短期强化】

  【当前可选：斯托克顿视野精简包（600积分）、米勒无球跑动体验卡（600积分）、纳什掌控节奏基础课（600积分）】

  系统很狗的在爵士队的名字前面，标了个小书签：“对位强化特别推荐”。

  斯托克顿的视野。

  米勒的无球。

  纳什的节奏。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足够在90年代当顶级后卫的招牌。

  更别说现在是三方混战地狱模式。

  每多一点优势，就是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可问题来了。

  完美恢复剂以经砸了一轮下去，手里就800积分。

  买一门课，只剩200。

  两门，直接负债，系统又不支持信用卡分期。

  三门，那得把完美恢复剂往外倒回去才行。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窗外的霓虹灯把车厢里照得五颜六色。

  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智能手机商场促销现场。

  “老板，再不买就亏大了！”

  “买它！”

  “现在放弃等于错过一个亿！”

  之类的声音在脑子里乱窜。

  “选哪一个？”

  系统适时的冒头。

  “友情提醒：本次模板训练属于短期体验，效果有限，请宿主谨慎选择。”

  “你刚刚那段话。”

  秦浪眯眼。

  “翻译成人话就是，买了不一定赚，不买肯定后悔，对吧？”

  【系统语言模块自检成功：表达清晰，无需翻译。】

  系统一本正经的给自己打了个A+。

  那一刻，秦浪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尽然很久没有只为“自己变强”花积分了。

  从第一次用“仗义疏财”给队友回蓝，到后来买完美恢复剂一瓶瓶往队里砸。

  再到现在想给自己来个模板训练，都不是游戏玩家式的“我要属性拉满炫耀一下”。

  而是在算。

  在算尤因的膝盖能撑多久。

  在算奥克利的手腕还能挡住多少次马龙的肘。

  在算斯塔克斯的肺能不能撑完一个防守回合再替他上下一个进攻回合。

  被联盟安排好的规则，把他们逼进了一个很窄的缝里。

  后面是火箭，前面是爵士。

  头顶是舆论，脚下是黑手党的赌盘。

  这缝隙大概只够一个人侧身钻过去。

  或者，一群人挤着过去，把这条缝硬生生撑大一点，给后来的人留条路。

  “来吧。”

  红灯跳到绿灯的一瞬间，他在心里做了决定。

  手指轻点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