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黑料
作者:子里
珍妮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所以我觉得我光是退出那个专栏是不够的...我开始翻自己的邮件。”
“你知道记者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不怕死？”秦浪随口接。
“是备份。”珍妮说，“我们会备份所有东西，包括那些自以为永远不会曝光的‘内部沟通’。”
“我翻了整整三天三夜。”
“把所有关于你的，关于尼克斯的，关于这次三方循环赛的东西都挖出来。”
“然后，把它们全部拷进了这个U盘。”
秦浪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不仅可能会让你在ESPN待不下去...”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U盘，“都足够让你....永远进不了任何一家主流媒体。”
“我知道。”珍妮点头，“联盟公关部刚刚才提醒过我。”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还在震动的BP机，啪的一声摔在茶几上。
屏幕上滚动着几条蹩脚缩写的讯息：
J，你疯了吗？
立刻停止你在做的事。
你要是敢把那些东西拿出去，你在这个行业就完了。
你不会以为秦浪会保护你，对吧？
秦浪：“……”
“他们还挺懂事。”他冷笑，“知道我听得懂简写。”
珍妮深吸一口气。
“秦，我不会求你保护我。”
“我只是……”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没有攻击性，只有赤裸裸的羞愧，“想把我以前做错的事，从你这里……补回一点。”
“你可以不接受。”
“你可以把这些东西交给你的律师，让他们去打官司、去谈判、去换取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当我发疯。”
“但我不想再替他们说一句话了。”
房间又安静了几秒。
【检测到关键分支事件：舆论战·转折点】
【可选项一：低调接收证据，交由律师处理，触发支线任务“法庭攻防”】
【可选项二：公开证据，引爆舆论风暴，触发主线任务“让世界看清真实”】
【友情提示：选项二风险更高，收益也更高。】
秦浪：“……”
“你他妈能不能不要在别人忏悔的时候蹦出来？”
【系统声明：这是严肃抉择时刻。】
“严肃个鬼。”秦浪白了它一眼，在心里吐槽完，又看向眼前这个几乎把指甲掐进掌心的女人。
“你确定？”他问。
“明天是官方安排的新闻发布会。”
“联盟会把所有摄像机都对准那张主席台，准备看我说教科书式的无聊废话...比如尊重对手，比如相信联盟，比如感谢裁判。”
“你要是在那种场合，让全世界看到这些东西……”
“不会只是你‘永远进不了媒体’这么简单。”
“至少，”秦浪摊开手，“你会成为所有高层最讨厌的那种人。”
“叛徒。”
珍妮闭了闭眼。
“我这几年，”她低声说，“已经当了太久他们的狗。”
“现在，哪怕有一天有人骂我叛徒，我也好过被骂一辈子狗。”
她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一点点记者特有的锐利。
“而且....”
“我不想再站在你对面了。”
“哪怕只是在话筒后面。”
秦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
“那就一起把这场发布会，开得有点意思。”
……
第二天，休斯顿，联盟官方媒体日。
康柏中心的贵宾通道外，保安和记者们挤成一团。
一排各家电视台的长枪短炮排成一堵墙。
“听说今天斯特恩要亲自过来。”
“肯定是要把话语权抢回来，最近网上那股‘自由篮球’风潮，把联盟高层吓坏了。”
“还有人说，要公布为尼克斯以秦浪为主量身打造的新规，限制那种‘破坏传统’的打法。”
各种风声在空气里乱窜。
联盟公关部的负责人鲍勃正扶着眼镜，在门口亲自审核记者名单。
“下一个。”
一个戴着鸭舌帽、金色头发扎成马尾的女人走上前，把证件递过去。
鲍勃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珍妮。”
他压低声音：“你怎么还有脸来？”
“我是注册记者，”珍妮淡淡说，“这场发布会，联盟对所有有牌照的媒体开放。”
“对‘所有’。”鲍勃冷笑，“不包括正在往外泄露内部邮件的叛徒。”
他把证件往桌上一丢，冲旁边的保安打了个手势。
“她的证件失效了。”
“把她请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珍妮的胳膊。
“抱歉女士，你不能进去。”
周围几个记者偷偷看过来，有人想上前说话，又被自己的编辑拉住。
“别掺和，她惹到谁不好，偏偏去惹斯特恩。”
“可她以前……也是我们同行啊。”
“同行？昨天开始她就不是了。”
人群的窃窃私语像刀子一样，扎在珍妮耳朵里。
她咬紧牙关，没有挣扎。
就在保安要把她拖出红线的时候，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响了起来：
“等等。”
艾米·陈。
那位这段时间靠《自由之雨》在全米出圈的华裔女记者，正拎着摄像机走过来。
“这位先生，”艾米冲鲍勃一笑，把工作证晃了晃，“我们耐克纪录片组，是联盟官方合作媒体之一。”
“你刚刚要赶出去的，是我们这次专题节目的……主讲嘉宾。”
鲍勃一愣：“什么嘉宾？”
“当然是....”艾米笑得更灿烂了，“《自由之雨·真相篇》的共同策划人。”
“没有她，我们就没有节目。”
“没有节目，联盟这次‘积极回应舆论质疑’的公关稿，要怎么写呢？”
鲍勃脸色一变。
他当然知道，斯特恩这次亲自跑到休斯顿来，其中一大目的，就是想借着媒体日这个舞台，顺势洗一洗最近被纪录片带偏的风向.....
如果耐克这边突然翻脸，说“合作破裂”，那麻烦就大了。
更麻烦的是，艾米这句话，说得足够大声。
至少有三家电视台的摄像机把镜头往这边偏了一偏。
鲍勃的太阳穴跳了跳。
他很想喊一句“关掉关掉”，但理智告诉他，只要这话一出口，第二天头条就不是“总决赛媒体日”了，而是“联盟疑似封杀记者”。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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