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杳杳不能见吗？

  管家等人只看到杳杳抱着司牧舟的脖子，脑袋搁在他肩膀后就没动静了。

  杳杳没说话，司牧舟也没有说话。

  庄园里的所有人都围着司牧舟，只要司牧舟一将孩子往地上摔，他们就冲上去救孩子和制服司牧舟。

  可等了半天，大家都没有等到司牧舟有动静。

  反倒是站在司牧舟前面的刘妈，眼睁睁看着司牧舟疯狂凶狠的目光渐渐恢复平静，又变回原先那副冰冷矜贵的贵公子模样。

  其他人或许感受不到，但司牧舟却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狂躁的内心一点点冷静下来，疼痛到要炸开的脑袋一点点恢复平静，鼻尖的奶香越发清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撒在肩颈处。

  感受到怀中小奶团睡着了，司牧舟回身看向管家，“管家。”

  “在。”管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司牧舟的神色，发现他的神情好像恢复得和往常无异了，心底更是七上八下的。

  三少爷这不会是装出来的正常吧？

  “让我二哥不用赶回来了，告诉他我没事了，再让刘医生先回来。”司牧舟说完后就抱着杳杳上楼去了。

  司牧舟将杳杳放到床上。

  看着那柔软大床上陷进去的小小一块，他的目光越发浓郁。

  这么小又这么弱的小家伙，居然能平复他身上的狂躁？

  这可是世上无数顶级医生都没法做到的事，这么一个小孩子就能做到，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就这么一会儿，他感觉整个人十分轻快，身体也没有原先那么沉重，轻松得就像从未发病过。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响了。

  看见来电人，司牧舟接起视频通话。

  屏幕中，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神情焦灼地打量着他：“你真没事？”

  “真没事。”

  司牧川蹙着眉仔细端详着自家弟弟的表情，看着确实跟平常没差，但想到管家说的话，他眸子微眯，“接下来快问快答。”

  “你有一个被摔坏的礼物，那礼物是什么？”

  “水晶小船。”

  “当时我送你的礼物是什么？”

  “一副眼镜。”

  “爷爷第一次打你是几岁？”

  “爷爷没打过我，打的是你。”

  “12345＊11241＝？”

  “你算得出来你算。”

  几个问题下来，司牧川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这次怎么会突然发病？前几天不是已经发过一次了吗？”

  司牧舟摇头，轻描淡写道：“可能是病重了，发病频率就高了。”

  司牧川心情沉重。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司牧舟十岁左右开始发的病，起初还只是几个月一发一次病，一次也就持续一小会儿，到后面每个月固定发一次病，持续时间也从十几分钟长到后面的一整天。

  不论请多少医生都无济于事。

  后来连静光大师都被他们请来驱邪了。

  可静光大师只是看了一眼，就跟他们说什么‘待时机成熟，转机就会出现’。

  可转机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会出现？到底还会不会出现，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们数年。

  从一开始的殷勤等待，到后面爷爷病重，能救他们的‘转机’还没出现，这期待就慢慢变成了失望和麻木。

  “什么病情加重，说不定是好转的预兆，毕竟你这两次发病好得都挺快的。”司牧川故作轻松道。

  两人目光对上，都能猜到对方所想。

  “是啊。”司牧舟眼睫微垂，眼尾余光看见床上的睡得香甜的人。

  他或许找到了属于他的‘转机’。

  但在事情还未彻底确定之前，他并不打算跟司牧川说，怕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不聊了，你去忙吧。”司牧舟挂了电话。

  正巧刘医生也到了，司牧舟就让刘医生先给杳杳检查身体。

  “孩子没事，睡一觉就行了。”

  刘医生又去给司牧舟检查身体。

  片刻后，刘医生放下听诊器，眼里满是惊奇，“真是神奇，你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好，比上次好上数倍，要不是知道二少爷在别市，我都怀疑你是二少爷而非三少爷了。”

  他半开玩笑说着，却是由衷替司牧舟开心。

  “看来这小孩真是你的福星，她一来家里，你的病好得都快了。”刘医生看了杳杳一眼。

  司牧舟不置可否。

  ——

  杳杳这次醒得比上次更早些。

  第二天早上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她摸了摸肚子，砸巴了下嘴，朝着刚走进来的刘妈软软一笑，奶乎乎地撒娇着，“刘妈，我饿了，想吃鲜虾饺子，还想喝皮蛋粥～”

  刘妈眉眼含笑，“好，我现在就去吩咐厨房做，小姐先换一身衣服，下去喝点蔬菜粥垫垫肚子。”

  刘妈让人去通知司牧舟，自己则是上前给杳杳洗漱。

  “我自己可以～”杳杳自己将草莓味的牙膏挤在牙刷上，漱完口咧开嘴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将牙齿给刷了三遍。

  刷完后她低头漱口。

  一抬头就看见镜子里倒映着一个亲切的人。

  “三表哥～”杳杳脆生生喊人。

  她干脆利落从小凳子上跳下来，直接朝着司牧舟扑去。

  “三表哥是来陪杳杳吃饭的嘛～”

  司牧舟低头看着嘴边泡沫都没洗就迎过来的小家伙，眉眼柔顺了些许，“嗯，你先洗脸。”

  “好～”杳杳乖乖点头，再次爬上小凳子，抓过小毛巾，熟稔地浸湿拧干，再往脸上擦。

  司牧舟倚在厕所门框上，注视着她的所有行动，视线慢慢放远。

  他想到昨天晚上晏时澄打过来电话要将孩子带回去。

  他拒绝后直接挂了，也懒得去听晏时澄后面要说的话。

  这孩子他看顺眼了就是司家的，晏家别想抢走。

  晏家过了这么久才想起这个孩子，显然并不重视，既然如此，他要过来也不过分。

  “三表哥，我洗好啦～”杳杳再次来到司牧舟面前，仰着那张白净漂亮的脸看着司牧舟。

  司牧舟手指划过她披散在肩上柔软的头发，突发奇想道：“我帮你绑头发吧。”

  “好呀～”杳杳弯了弯眼眸，肉乎乎的脸蛋上漾出两个小小的窝。

  她记得三表哥系头发系得最好啦～

  半小时后……

  司牧舟沉默地看着手上被揪断的几根头发，抬眼对上杳杳充满控诉的眼睛，陷入诡异的沉默。

  杳杳瘪着嘴心疼地看着自己被扯掉的几根头发，“三表哥坏！故意扯我头发！”

  杳杳根本没往他不会绑头发的事上想。

  司牧舟将干了错事的手往身后藏，清了清嗓子，将一旁憋笑的刘妈喊过来，“帮她绑下头发。”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杳杳说话时的语气柔和了不少，“绑完咱们下去吃饭，下面有好多你喜欢吃的。”

  说到好吃的，杳杳瞬间忘了刚刚的不愉快，乖乖坐在凳子上，等着刘妈给她绑了漂亮的小辫子，随后一蹦一跳下楼。

  “哇，好多好吃的。”杳杳看到满桌的美食，直接开始大快朵颐。

  吃的同时还不忘给司牧舟介绍。

  “三表哥，这个好好次！你试试～”

  “唔！这个好甜啊，喜欢～”

  “三表哥，这个汤里面放了牛奶，你一定喜欢～”

  司牧舟简单尝了杳杳推荐的菜，剩下的时间都在看杳杳吃。

  等到杳杳吃完，他才步入正题，“杳杳，今天家里要来很重要的客人，你可以乖乖待在房间里，直到明天我喊你出来吗？”

  杳杳歪了歪脑袋，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为什么呀？杳杳不能见那个客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