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神兵利器！

  “百总，这铁疙瘩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李金宝凑上前，盯着那造型奇特的火铳，满脸都是好奇。

  陈昭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火铳，眼中闪着光：“这东西叫火器，也叫火铳。别瞧它其貌不扬，可是真正的神兵利器，威力绝非寻常刀箭可比！”

  他仔细检查着铳管和机括，难掩兴奋：“工部这回真是帮了大忙！我早有心打造此类利器，只是苦于没有现成的材料。没想到他们早已研制出来，还送到了西境。”

  只可惜，这批火器仅有二十余件，对于整个镇西军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更棘手的是，以朝廷如今对西境战事的态度，再想申请调配新的火器，恐怕难如登天。

  陈昭推测，这批火器应是在突厥入侵前就已运出，本是给镇西军试用熟悉，以备日后作战之需。

  谁知途中被狼头山匪劫走，随后突厥铁蹄便踏破了边关，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他在存放火器的木箱底层，果然找到了那份工部的文书，内容与他的猜测基本吻合。

  “神兵利器？真有这么玄乎？”众人看着这些黑乎乎的铁管，仍是半信半疑。

  陈昭本想当场演示一番，却发觉配套的火药因存放不当，受潮严重，已然失效。

  “可惜了，火药受潮，无法使用。没有火药，这火铳就跟烧火棍没什么两样。”

  “火药？”张猛忽然插话，“百总，火药咱们平时开山采矿常用，倒是能买到。只是如今西境这局面，商铺要么关了，要么被突厥占了，上哪儿弄去？”

  如今西境两州十二城，仅收复了庆龙县一地，大部分区域仍在突厥控制下。

  想要就地采购火药，几乎不可能。

  除非派人前往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内地州县采购。

  都司夏博确实已在负责物资采购事宜，但当时陈昭尚未提出火器构想，自然也未曾特意交代购置火药。

  “罢了，虽眼下用不上，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陈昭最终还是决定将这批火器悉数带回。

  有了这些现成的样品作为参考，日后便可尝试自行仿制甚至改进，无需再仰仗朝廷供给。

  此外，火药的问题也须尽快解决。

  他打算返回庆龙县后，立即与宋成宏商议采购或自制火药的相关事宜。

  在陈昭看来，火药本身便是一件威力巨大的神兵，若运用得当，其杀伤力甚至远超这些火铳。

  刚回到庆龙县，陈昭还未来得及去找宋成宏，便见对方已差人来寻。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宋成宏见到他，脸上露出笑意。

  “将军急着寻末将，所为何事？”陈昭拱手问道。

  “还能为何？你屡建奇功，本将军自然要论功行赏！”宋成宏朝他招招手，“原本打算多拨些粮饷给你和匪军弟兄，但如今庆龙县和阳州城中百姓骤增，口粮吃紧，只能先给你们一车粮食，聊表心意。”

  陈昭闻言，连忙道：“将军，半车足矣。匪军若缺粮，自会去突厥人那里‘取’，不必占用城中紧缺的物资。”

  “让你收着便收着！”宋成宏语气不容推拒，“这是赏给匪军全体的，岂能打折？再推辞，本将军可要翻脸了！”

  陈昭见主帅心意已决，不再谦让，郑重抱拳：“末将代匪军全体弟兄，谢过将军！”

  “将军，还有一事。”陈昭命人将带回的火器及那封文书呈上，“这是在狼头山寨发现的。”

  宋成宏仔细看了看火铳，又览阅文书，对此事却无甚印象。

  想来是因这批军械未能如期送达镇西军之故。

  恰在此时，宋昭雪寻至此处，目光立刻被那批造型独特的火器吸引：“这不是工部研制的火器吗？”

  “昭雪，你认得此物？”宋成宏颇感意外。

  宋昭雪点头，解释道，“叔父，此乃朝廷数年前命工部研制的新式兵器，本欲逐步配发各军，以增强战力。但后来……陛下以国库空虚、此物华而不实为由，下令工部停止了后续研制与量产。”

  陈昭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叫停了？”

  宋昭雪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陛下认为传统刀弓足矣，打造此物耗费巨大，且实战效用未明，便就此搁置了。”

  “这一批火器，应是爹爹特意为叔父您筹备的。”宋昭雪轻声道。

  陈昭不禁叹息：“着实可惜！若我镇西军将士人手一柄如此利器，何惧突厥铁骑？又何须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宋成宏将信将疑：“此物当真如此玄妙？”

  “将军，空口无凭，确实难以让人信服其威力。”陈昭坦言，“但此物需配火药方能使用，眼下我们恰好短缺此物。”

  “火药？”宋成宏若有所思。

  陈昭顺势进言：“不仅火器依赖火药，我军亦可直接运用火药克敌。将军，火药既能开山裂石，若用于战阵，其威能绝非寻常刀箭可比！”

  宋成宏自然知晓火药常用于矿冶工程，却从未想过将其运用于军事。

  经陈昭一点，思路顿开。

  宋昭雪也立刻会意，接口道：“叔父，火药既能炸碎坚岩，自然也能让突厥人血肉横飞！此物若运用得当，必成破敌利器！”

  “然则……”宋成宏眉头紧锁，“眼下何处能寻得大量火药？”

  陈昭提议：“夏都司不是正负责为我军采购军械粮秣？可否即刻派人传讯，令他加购火药？”

  “只怕……为时已晚。”宋成宏摇头叹息，“夏博已返回阳州城。

  他此行虽采购了不少粮草，但军械一事……仍进展艰难。”

  夏博为筹措军械，连日奔波于周边数县，不仅拜访了各地县令，更寻访了诸多铁匠铺。

  然而各地库存均不足数，若现找铁匠打造，又需耗费大量时日。

  如今战事紧迫，镇西军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宋成宏目光在陈昭与宋昭雪之间扫过，沉吟道：“此事关系重大，眼下镇西军无人再可派遣，不如……你们亲自跑一趟？”

  他进一步解释：“匪军行踪飘忽，本就令突厥人难以捉摸。由你们亲自前往，既能掩人耳目，行事也更周全。”

  他指向地图，“永梁县距阳州城最近，且尚未被突厥人盯上。你们可去那里碰碰运气。”

  陈昭与宋昭雪对视一眼，皆觉此议可行，齐声应道：“末将领命。”

  “那我先去准备行装。”宋昭雪说罢，先行离去。

  陈昭正欲告退，却被宋成宏出声叫住：“且慢！你小子别急着走。”

  “将军还有何吩咐？”陈昭驻足询问。

  宋成宏忽然敛去方才商议军务时的肃然，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别的先放一放。你且跟老夫说说，本将军的侄女，怎地就成了你的压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