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欺人太甚

  做好万全的准备后，林云便离开村子，动身前往军营。

  来到军营，各营将士都已经收拾好行囊和锅灶，显然是做好了行军的准备。

  林云前往他们什所在的驻地，本打算先去找到乔毅。

  却不曾想刚来到驻地，便见一群士兵围聚成一圈，正在议论纷纷。

  “打得好！”

  “一个小小什长，敢如此大胆，克扣老子的饷银，活该！”

  林云挤上前一看，眼中顿时燃烧起熊熊的怒火。

  人群正中间，乔毅被按在长椅上，两名士兵抡着沉甸甸的军杖，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乔毅已经挨了不知多少杖，整个人意识都有些模糊，背脊处更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毅哥！”

  林云怒火中烧，下意识想要冲上去，却被秦老九死死按住。

  “小云，别冲动！”

  “你若是鲁莽行事，非但帮不了毅哥，反而是害了他！”

  林云愤然道：“九哥，毅哥犯了什么事，要挨如此大刑？”

  秦老九低声道：“宋春先前凭借我们的功劳，被罗帅提拔为千户，手下掌管千余人马。”

  “如今北狄军来犯在即，镇槐军就要全军拔营北进，罗帅下发了三千两银子，作为开拔费。”

  “宋春却滥用职权，将其中两千多两都一个人眯下，只发给每名将士不到三钱银子。”

  “此事引起众怒，更有将士直接告到了罗帅那里，引得罗帅大怒。”

  “宋春为了自保，就将贪占饷银之罪推到毅哥身上，谎称从他营中搜出这些银子，分给了将士们。”

  “结果，毅哥被责罚一百军杖，念在大战在即，阵前留用。”

  “而他却仅仅只落得个监管不力之名，只是重新被降回百夫长，没有受任何惩处。”

  听完秦老九的解释，林云气得槽牙紧咬，浑身剧烈哆嗦不停。

  虽然从先前宋春贪占功劳之事，他便看出镇槐军的黑暗，却没想到黑到如此地步。

  千户贪占饷银，东窗事发，却将责任都推卸到手下一个什长的头上。

  难道全军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人愿意主持公道，任由他这么肆意妄为？

  不一会，一百军杖打完，围观的士兵们各自散去。

  乔毅奄奄一息瘫躺在长椅上，发出一声声嘶哑的呻吟。

  林云、秦老九等人急忙冲上前，焦急道：“毅哥，你还好吧？”

  “放心，死不了……”

  乔毅勉强挤出个笑容，嘶哑道：“老九，你去军需处，帮我讨要一点金疮药。”

  “一个时辰后，咱们就要动身前往北凉关了。”

  秦老九苦涩道：“毅哥，你刚刚挨了一百军杖，连路都走不了，如何还能带领弟兄们长途跋涉地行军？”

  “要不，我去同陈将军说上一声……”

  “不！”

  乔毅摇了摇头，郑重道：“此次北狄人的攻势极为迅猛，我必须亲临阵前，和弟兄们一起浴血奋战。”

  “放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见乔毅态度如此坚决，秦老九只得乖乖去取金疮药。

  林云神情冷若冰霜，默然许久，淡淡开口道：“毅哥，这个宋春欺人太甚，咱们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

  乔毅怔了怔，感受到林云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错愕道：“小云，你千万不要冲动。”

  “宋春是镇槐军的老人，在军中人脉无数，你若是贸然动他，后果不堪设想……”

  林云握住乔毅的手，淡笑道：“毅哥，你放心吧。”

  “如果没有机会的话，我当然不会贸然行动，让我们身陷险境。”

  “但是，如果让我找到机会，我也绝不会手软！”

  ……

  一个时辰后，镇槐营将士们离开阵地，拔营北上。

  除了罗云升亲率的主力部队外，其余军队皆以每百人为一伍，各自单独行动，抵达北凉关后集合。

  乔毅虽行伍多年，体魄强劲，但挨了足足一百军杖，也几乎要了半条命去。

  秦老九和尹丰二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才能勉强跟上大部队的脚步。

  “乔毅，你们动作怎么这么慢？！”

  宋春骑马走在最前，回头骂道：“照你们这种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北凉关？”

  “再这么磨蹭下去，当心老子用鞭子赶着你们走！”

  秦老九、尹丰等人，皆面露愤然之色。

  若不是帮你宋春背了黑锅，乔毅何至于遭受如此酷刑。

  你现在反而嫌我们走得慢，这与卸磨杀驴何异？

  乔毅却紧紧握着秦老九和尹丰的手，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可冲动行事。

  见乔毅都示意他们隐忍不发，秦老九等人虽心中愤慨，却也只得忍气吞声，默默加快脚步。

  行了大约数十里左右，来到一片荒郊野外。

  宋春正在走着，突然见到一名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老汉远远跑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宋春皱了皱眉，“你是何人，为何阻拦我军？”

  “军爷，求你们救命啊！”

  老汉流着眼泪，哀求道：“有一伙北狄流寇，突然闯进我们王家村，在村中四处烧杀掳掠，祸害清白姑娘，我们这些村井小民根本无法反抗。”

  “求军爷帮我们对付这些北狄流寇，救救我们全村的百姓！”

  宋春本来一心想着率将士们赶紧赶到北凉关，懒得插手这些闲事。

  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刚因为贪占军饷之事被降了职，虽然将黑锅抛给乔毅，但还是引起不少非议。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来，解决掉这些北狄流寇，拯救一村的百姓，不正好可以提高一下自己的声望？

  想到这，宋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挥手喝道：“乔毅！”

  乔毅急忙在秦老九和尹丰的搀扶下，来到宋春面前：“末将在……”

  “有一伙北狄流寇，闯入我们大夏边陲的村镇内，烧杀掳掠，祸害百姓，此事我镇槐军决不能坐视不管！”

  宋春声色俱厉，大义凛然道：“你速速率领将士，将这些北狄流寇统统给我干掉，务必将他们的人头统统砍下给本将军带回来，本将军要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