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对得起所有人

  另有当时军部总长和国家统领签字盖章。

  能够得到军部总长和国家统领同时承认的功绩，并在记载着其本人功劳簿上签字盖章的，在整个龙国都寥寥无几。

  而这也是为了给后人，留下一个证明。

  只是或许他们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证明是以这样的形式公之于众。

  册子上，再一次证明了李道珍投敌的真实性，也肯定了赵蒙生在上屏山战役中所做出的贡献。

  何炳嵘默默的放下手中的册子，看着箱子底部那静静躺着的一身军长军服，拿了起来，看着上面那一团团血迹，和五处弹孔，七处刀砍痕，还有那刺刀刺穿留下的痕迹，浑身都在颤抖。

  “这，这是……”

  何炳嵘颤抖着手捧着那一身军装，泪眼婆娑望着赵蒙生，“你告诉我，这些东西，究竟是不是你的？”

  看到这一身赵蒙生只穿了五天的军装，何炳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他还是不敢相信。

  赵蒙生明明是害死第十五军一万多名将士的凶手，上屏山战役明明赵蒙生只是去走个过场，去镀金的。

  可为什么他还会受这么重的伤？

  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赵蒙生曾在哪一场战役中冲锋陷阵，险些死在了战场之上。

  他只以为赵蒙生当时已经全身而退，只以为赵蒙生辜负了第十五军兄弟们的信任，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赵蒙生从来都没有后退，他从一开始就抱着必死的决心，与敌人厮杀。

  这军服上的弹孔痕和刀痕就是证明！

  赵蒙生微微张了张嘴，却是一言不发。

  可看到他那双满是伤感和愧疚的眸子时，赵蒙生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你说得对，第十五军一万多名将士死在上屏山，我有责任，如果我能找到一个更好的方案，或许他们就不会死。”

  赵蒙生声音低沉如雷，脸上却不带一丝情绪。

  在他心里，这一切都已经成了过去式。

  当年他也才二十八九岁，也是第一次当军长。

  他想将被围困在上屏山的战士们带出困境，但现实总是残酷，为了上屏山之后的上京和六省人民，他只能带着他们冒险突围。

  明知山有虎，他偏向虎山行。

  何况当时的他和第十五军没有退路，只能和敌人殊死一搏。

  “老何，如果不是赵军长带领我们反攻，第十五军早已经被敌人全部吞噬，我们，谁也活不成，更别提为第十五军留下希望的种子啊！”

  马小成重重的叹了口气，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我们没有资格去怪罪赵军长，也没有资格恨他！老何，你真是错了，你怎么能把兄弟们的死都怪罪在赵军长身上啊。”

  “当时的形势是何等紧张，何等危险，这你是清楚的，如果没有赵军长，我们活不成为国捐了躯，是小事，可上京和六省的人民，他们怎么办？”

  “赵军长作战英勇，身先士卒，在战场上好几次被敌人包围，被敌人砍伤，身上中了好几枪依旧在和敌人拼命，赵军长他对得起第十五军那些死去的弟兄，也对得起国家啊！”

  “当年我和老许拼死把奄奄一息的赵军长抬下山的时候，赵军长还在迷迷糊糊的念叨着救人，救人！让更多的兄弟活下去！”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哽咽。

  当年的事，赵蒙生从未跟别人提起过。

  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他也没有说起上屏山战役一个字。

  当明薇、李战等人听到这些第十五军老战士，说起赵蒙生在上屏山的经历之时，眼里蓄着泪，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想要开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们也曾经历过惨烈的战役，也曾九死一生。

  可相比于上屏山那场战役，他们的处境要好得多。

  他们难以想象，一万三千人对战敌人近十五万人，且还是在我方缺衣少粮，缺少军备物资，敌人武备精良，援兵不断的前提下，必死局面已定。

  赵蒙生是如何以少胜多，战胜敌人，最终还保下了一千四百八十八名战士，守住了上京和六省大门，避免了一场更大的危机。

  何炳嵘怀抱着那一身军装，突然扑通跪在赵蒙生面前，“赵军长，是我错了，是我误会了您，请您，请您原谅……”

  “起来吧，我说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无需挂怀，”赵蒙生语气平静，一抬手示意他起身。

  “不，这件事我没办法不挂怀，我深知当时的局势利敌不利我，可我还轻信李道珍，是我判断失误，还为此恨了您二十年，把您当作是凶手，还在国安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您，我，我有罪，我对不起您，对不起第十五军的兄弟们……”何炳嵘低垂着头，向他忏悔。

  整整二十年，他将赵蒙生视作仇敌，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谁曾想，赵蒙生不仅不是害死第十五军一万多将士的凶手，反倒是第十五军存活兄弟们和他的恩人。

  如果没有赵蒙生，或许第十五军已经覆灭，背负千古骂名。

  哪来如今的全员英雄第十五军军团。

  赵蒙生见他久久不愿起身，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谁对不起谁，在上屏山战役中，你们所有人都表现英勇，对得起国家和人民。”

  “如果没有你们同仇敌忾，与敌人不死不休的战斗，上屏山守不住，这是事实。”

  何炳嵘泪流满面，紧紧攥着他的手，“赵军长……”

  【天啊！】

  【我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怎么也没想到赵将军居然是最委屈的！】

  【我就知道赵将军这么正直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害死第十五军的英雄们！】

  【当年上屏山战役是何等的惨烈，敌人又是何等的凶猛残暴，赵将军能够率领第十五军将士们反败为胜，守住上屏山，简直就是个奇迹！】

  【可不就是奇迹吗？！我前天在漂亮国军事历史博物馆里，看到有关上屏山战役的一些相关报道记录，上面就提到了第十五军，报道上说，第十五军创造了军事奇迹，还提到了第十五军出现了一位年轻战神军长，真没想到，这个年轻军长，居然真是赵将军！】

  【什么漂亮国历史博物馆报道？楼上网友，你展开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