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一首歌而已

  明月就是羊徽瑜，秦亮基本确定了她的身份！

  在晋朝几十年，秦亮有很多回忆，也和妃嫔们说过许多话。

  羊徽瑜有一次在伤感到顶点时，说的那句鹿皮鞘要坏了，秦亮却一直记得。

  兴许因为那一天比较特殊，正是羊徽瑜成为晋王夫人的日子，所以印象比较深。

  不过秦亮觉得，也可能根本没有什么原因。

  人就是这样，时间一长，脑子里记住的，往往反而是一些琐碎的生活片段。

  比如某只装糕点的白瓷盘画面，又比如羊徽瑜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而那些当时很关注的重要事件，什么来龙去脉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明月能在引炁之后，用古语准确说出那句话，除了羊徽瑜，还能是哪个故人？

  秦亮与明月聊了不少，发现她似乎缺乏一种安定感。他便在考虑，要不要提前，把为她准备的那份股权给她。

  这样做没有什么问题。感应到她的时候，就已经能确定是故人了。

  之前要等故人找回记忆，只是为了先确定是谁，因为股权比例不一样。何况前世的妃嫔到了现代，彼此的关系，其实已经不只是男女之情。当然暂时没有记忆的女子，还无法明白这一点。

  这周末过去之后，秦亮在工作日接到万董的电话，确定了制作歌曲的时间。

  于是秦亮在办公室里，抽空又给殷素心打了个电话。

  告诉她情况之后，殷素心在电话里感慨道：“还是陈董的面子大呀，谢谢陈董。”

  秦亮笑着说：“他们主要是不接陌生人的业务，新星公司和环宇音乐有合作关系。”

  他又随口提了一句：“我有个朋友，能提供练歌场地设备，殷小姐要不要先练习一下？”

  殷素心忽然问：“女朋友吗？”

  秦亮顿了顿，还是诚实地说道：“是的。”

  这就是在故人没找回记忆的时候，比较为难的地方。

  现代的环境变化太大，而秦亮已经有女朋友了，这就让女孩子们难以定位关系。

  像李丽曾经问，是不是把她当情人，这样反而是符合逻辑的想法。

  殷素心之前说，恐怕只有下辈子才能报答了，也是同样的原因。当然只有茹老师最纯粹，她就是简单地想和秦亮约一下而已。

  就在这时，殷素心竟然轻巧地答道：“练习一下也行，陈董告诉我时间地点吧。”

  秦亮一时间不明白她的想法，也没有纠结，立刻说道：“我一会用短信发给你。”

  等挂断电话之后，那边的殷素心并没有那么轻巧，她的眼神反复变幻，显得有点复杂。

  自从那天去过环宇音乐孵化基地之后，她时不时晚上会做梦。

  不是同样的梦，但每次梦境的场景，好像有同一个世界观！

  加上陈董给她那首歌的歌词，殷素心不禁冒出一个想法，不会真的有前世吧？！

  并且正如他所说，其实这辈子、就是上辈子说的下辈子？

  约定的时间在周六，地方就位于西南郊区，仙林镇的那套唐式别墅。那里的练歌房不仅隔音，还有各种现成的乐器。

  别墅主人令君来了，玄姬自然也会来。另外金乡昨晚上就赶来了西区，今天上午也跟着过来看看。

  金乡走进这间练歌房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颊顿时有点紅。

  殷素心看到三个女子，都有些被怔住了！她大概也没想到，这种罕见漂亮的女子，一下子看到了三个，还是不同类型。

  几个人相互打量，都忘了说话。秦亮给她们介绍，这才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现代人也没那么多礼节，认识一下握个手，就开始准备练习。

  秦亮用古筝为殷素心伴奏，因为只有他最熟悉这首歌。伴奏很简单，他单手就能拨出旋律，还能用一只手拍击木头琴身，作为节奏点。

  殷素心当然并不知道，这首歌是灵异影片的插曲，很认真地开始了练习。

  秦亮也毫无压力，毕竟在这个世界，并没有那部电影。

  因为原词只有一段，太短了。所以他借用了诗经的法子，两段歌词开头一样、格式相同，但中间的词有差别。

  第一段就是“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他记得很准确。

  不过后面第二段的词他有点忘了，自己补全的。

  殷素心的声音十分清丽，甚至略带一点少女怀春般的羞涩甜蜜。那种青春的气息，带着生命的活力，一点都不像女鬼。

  她还借鉴了一丝水磨唱法的技巧，比如愁华年的“华”，一个字会婉转变化两三次调子。显得多情，却不忧郁，更不恐怖。

  中间的伴奏结束之后，殷素心继续唱第二段。

  “十里平湖霜满天，青丝染雪已何年。韶华倾覆君勿念，今生辞别来世见。”

  本来还要再唱一遍第一段，组成一首完整的歌。这时房间里竟然隐约有抽泣声，殷素心茫然地看着仙子般的玄姬，唱不下去了。

  秦亮也只得停下了弹奏，转头看向玄姬。

  此时令君和金乡同样神情异样，眼睛里亮晶晶的。倒不是秦亮没有感触，因为歌曲本来就是他抄写的，已经很熟悉了，情绪点早已过去。

  而玄姬她们刚听到，自然一下子想起了很多往事。

  殷素心有些无措地站在话筒前，一双美目看了一会此时的情况，又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秦亮站起身，走到了沙发旁，分别安抚三人，其中右臂搂着玄姬、然后手放在了令君的肩上，像是一只手臂抱了两个人。

  玄姬忽然扑进秦亮怀里，抱緊他不松手，“呜呜”地大哭起来。玄姬平时就比较喜欢哭，这会也不例外。

  秦亮只得好言哄道：“好了好了，只是一首歌而已，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们伤感。”

  玄姬擦了一下眼泪，幸好她一般是不化妆的，脸上才没有花。她终于不哭了，一双凤目却瞪了他一眼。

  只有殷素心呆呆地站在话筒前，看着沙发上的光景，久久说不出话来。

  秦亮又看了一眼殷素心。只见她站着的姿态挺拔，头发乌黑，肌肤水灵。

  但不知道为什么，秦亮就是觉得她适合唱这首插曲。

  许是那种仿若山水间走出的美女意象，让他产生了微妙的联想。比如山林景色、美貌佳人，容易叫人想到，荒郊野岭的华丽府邸幻境？

  不管怎样，他的判断没错，刚才殷素心唱起来，效果相当不错，至少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