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我生君未老

  看完电影，秦亮请两人吃了晚餐，就把她们送回了学校。

  之后的一个周，小涵大概三天一次调理。

  周末就在玄姬家里，平时秦亮会接她去浣花镇那边。上次遇到司徒明月是碰巧，而后面两次去接小涵，都没再遇到明月。

  小涵几乎不再发病，放寒假前最后去了一趟浣花镇。

  有过好几次经验之后，两人都熟悉默契了不少。调理完成，秦亮没有马上起身，小涵还贴着他的身体。

  他试探了一下，把手放在她的衣服下摆处，手掌触碰到了她的纤腰。小涵没有抗拒，他便朝上继续。

  秦亮看她的眼镜后面目光火热，自然不忍心看她难受，遂想起了冰麒麟。小涵象征性地抗拒了一下，就没力气了，只是紅着脸紧闭双目。

  良久之后，小涵在长凳上坐起来，睁开眼睛深呼吸了几次。

  小涵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别处，低声道：“小强，你不会说出去吧？”

  秦亮摇头道：“当然不会，这是我们的秘密。”

  小涵又强调道：“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秦亮寻思，令君在言语上是个很含蓄的人，肯定不会问得这么细节，他当即点了点头。

  小涵垂目看了一眼，声音更小：“小强是不是挺难受？”

  她的年纪不大，却把长辈当得很好，居然还知道心疼人。

  秦亮好言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尽快明白怎么回事。”

  小涵咬了一下贝齿，埋着头说：“你等会，我就去…洗个澡。”

  秦亮有些意外，但当然不会拒绝，毕竟负距离的情况下引炁，记起回忆的概率极大。

  洗手间里传来了抽屉开合的轻微碰撞声。秦亮深吸了口气，相信小涵不会再犯他那样的错误，把那罐东西当作沐浴露。

  等到她沐浴后回到房间里，小涵不再是如痛，而是真的挺难受。

  小涵的音色本来就有点娇气，简直让人听得心生怜惜。不过这次引炁的“梦境”更加稳定真切，她看上去又获得了伤感的情绪。

  但很快她如痛的声音就停止了，昏昏沉沉了一会，她的耳朵和脸颊很快变得绯红。

  秦亮感觉到异样，试探地问道：“小姨想起来了吗？”

  小涵已经渐渐回过神，扭头过来，眼镜后面的神情顿时复杂极了，既有羞愧，也有激动高兴：“仲明，你也在这里！”

  秦亮注视着她的眼神，点了点头。

  小涵咬着朱唇，大眼睛里眼泪汪汪的，却又压抑不住興奋：“我居然变成了未出阁的时候。”

  “以前一直很遗憾，遇到仲明时，却已是岁月不饶人。哦，我是外……”小涵依旧有点难为情地做了个嘴型。

  大概除了身份问题，此时的场景也让她比较尴尬。

  秦亮不禁怔了一下，他不是不熟悉王氏，但这次是真的没想到是她！

  怎么王氏在这一世，年龄这么小？还真是应了他的说法，时间好像不是线性矢量？

  小涵的眼神依旧复杂又憿动：“这次我要完整地交给你，嗯，然后一直陪在仲明身边。”

  秦亮暂时顾不得那么多，高兴地环抱着小涵的腰：“好，就这么说定了，外……小姨！”

  小涵的脖子有点难受，回过头去，庞杂的记忆、复杂的情绪，让她好像还有点昏昏沉沉，房间里的陈设都宛若都仍在快速地摇晃。

  许久之后，小涵忍着不适拉扯了一下蚕丝薄衣，转过身来，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秦亮。

  两人搂着互述衷肠。这回秦亮也有了一种分别很久、又重逢的感受。

  大多妃嫔去世的时间，也就比秦亮早一两年、三四年。秦亮驾崩之后，几乎是闭眼睁眼，就到了现代。

  但王氏年龄较大，而且去世得很早。秦亮的感官上，起码与她分别了二三十年。

  他想再仔细看看王氏，伸手抚摸她的眼鼻，却已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小涵眼睛亮晶晶的，却笑着说：“现在这个年轻的样子更好，仲明不用遗憾原来我的模样了。”

  秦亮舒出一口气，点头道：“只要是外姑婆你就好。”

  小涵嘻嘻笑道：“也不用只是，‘照样见面下棋说话’那样子的陪伴。”

  这好像是秦亮说过的话，但时间太长，他都有点不确定了。

  小涵又说：“我就知道，仲明舍不得把我独自留在这里。”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但把秦亮说过的话都记得很清楚，隔了那么多年还能记住。甚至有些话，连秦亮自己都已记不太清楚。

  秦亮在魏晋的女人不算多，但也不少。他还得处理军政事务，其实分给妇人们的时间精力有限。

  不过因为女子们都人身依附于他，把他当作人生最重要的依靠。所以秦亮确实对她们都挺好，多了很多耐心和宽容，以及用心对待。

  并且他本来也不是个刻薄寡恩的人，完全做到了有始有终，一直到死，都没让妇人们经历残酷的现实。

  当时别家倒是很多那种事，尤其不是正妻的女人，稍微年老色衰就要面临真实的社会。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两人聊着往事，又说到了祁县老宅的那片竹林。

  小涵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多少忧伤的怀念。

  还真如她说的那样，她曾经怀念的不是那个地方，而是那时候的自己。

  小涵主动要给秦亮，有一种迫不及待要全送给他、与他绑定的心情。

  彼此刚重逢，一刻也不想分开，于是一起去沐浴更衣。

  在浴室里耽搁了好一阵，两人才回到房间里交谈。小涵也不闭着眼睛了，一直看着秦亮交谈。

  不过她的声音听着，容易让人心生疼惜，我闻尤怜。秦亮与她交谈时，心情真是忍不住有些起伏。

  小涵躺在秦亮的怀里，疲倦欲睡，但这时她终于冷静一些，忽然说道：“小雪就是令君吧。”

  秦亮不用多说，只是点了一下头。

  凌雪长得与令君不太一样，但现在她的气质比较像。

  小涵只问了令君，不过她估计连玄姬也能猜出来。有了记忆的人，即使已经熟悉现代的言行，却多少仍会带着前世的习惯。

  “要不，先别告诉令君？”这时小涵弱弱地娇声说，她终于有点慌了。

  秦亮道：“令君知道小姨是故人，总得说你是谁。”

  令君不知道的女人，也只有王氏一个。

  但当时王氏不可能和令君住一起，后来她去世得比较早，秦亮就没必要说出去了。哪里想到还有一世。

  小涵忙道：“你就说，是我要求暂时保密的。”

  秦亮颔首道：“不过我们的事，迟早要告诉她。”

  现在的小涵，令君也叫她小姨，其实问题不大，问题是前世的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