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大结局

  高台之上，风声猎猎。

  孔维须发皆张，手中拐杖重重顿地，指着萧煜的手指都在颤抖。

  “萧煜！你无视祖宗家法，屠戮世家，将圣贤书视若粪土！这第一宗罪，便是无父无君，离经叛道！”

  台下数万百姓鸦雀无声，被这老儒积威所摄，虽然心里向着萧煜，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孟尝紧随其后，声音尖利：“你纵兵入城，以生石灰坏扬州风水，更让难民入城，致使治安混乱！这第二宗罪，乃是乱政祸国，暴虐无道！”

  朱熹之也不甘示弱，冷哼一声：“你以武力压制读书人，让斯文扫地，这第三宗罪，便是——断绝文脉，毁灭教化！”

  “够了吗？”

  萧煜站在高台中央，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指责，不仅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掏了掏耳朵，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痞笑。

  “如果这就是你们憋了三天憋出来的屁，那本王很失望。”

  萧煜上前一步，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

  一本从赵家密室里搜出来的，记录着扬州城这帮“清流”与黑莲教、与贪官污吏往来的账册。

  “孔维，你说我离经叛道？”

  萧煜翻开第一页，声音突然拔高，“熙宁三年，扬州大旱，你孔家粮仓堆积如山，却不肯施舍一粒米，反而趁机兼并良田三千亩！那时候，你的‘父’在哪里？你的‘君’在哪里？你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孔维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你……你血口喷人！”

  “孟尝！”

  萧煜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中账册猛地甩向第二人，“你说我乱政祸国？这账上记得清清楚楚，黑莲教入城的前一晚，你的大弟子宋钰，给石灰寨送去了五万两白银！那是买路钱，还是卖命钱？”

  “你所谓的‘风水’，就是用全城百姓的命，换你们这群老东西的苟且偷生？”

  孟尝身子一晃，险些从太师椅上栽下来。

  “至于你，朱熹之。”萧煜冷冷地看着最后一人，眼神如同看一只蝼蚁，“你说我断绝文脉？放屁！”

  萧煜猛地转身，一把将缩在身后的顾言拽到了台前。

  “顾言，告诉他们，这几天你在干什么！”

  顾言虽然腿还在打颤，但看着台下那无数双期盼的眼睛。

  他想起了那碗粥，想起了那根立住的筷子。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属下在教难民识字！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教他们读大胤律法！殿下说了，文脉不是藏在书斋里的古董，是让老百姓能看懂告示，能不被贪官欺负的道理！”

  全场死寂。

  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叫好声。

  “好！说得好！”

  “这才是咱们的读书人！”

  “去他娘的圣人！老子只认让老子吃饱饭的人！”

  民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冲垮了三位大儒苦心经营的道德堤坝。

  孔维看着台下那些曾经对他顶礼膜拜的百姓，此刻眼中却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他终于明白，天变了。

  “噗——”

  孔维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出，仰面栽倒。

  “老师！”身后的弟子们乱作一团。

  萧煜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苍穹。

  “陈庆之听令！”

  “末将在！”台下，陈庆之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将这群欺世盗名的老贼拿下！抄家！所得钱粮，全部充入府库，赈济灾民！”

  “得令！”

  随着陈庆之大手一挥，早已按捺不住的黑甲铁骑如狼似虎地冲上高台。这一次，没有任何一个百姓阻拦，甚至有人还在帮着士兵推搡那些试图反抗的儒生。

  这就是萧煜要的“道理”。

  不是嘴皮子上的胜负，而是赤裸裸的人心向背。

  ……

  扬州一战，天下震动。

  萧煜并未在扬州久留。他深知，扬州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毒瘤在京城，在那位把持朝政的宰相李禹，在那个已经烂透了的大胤朝廷。

  熙宁五年春。

  萧煜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名，率十万黑甲军北上。

  这一路，不再是艰难的攻坚战，而是一场势如破竹的推土机式碾压。

  因为“肃王”的名号，已经成了比圣旨还管用的通行证。

  每到一城，萧煜不需要攻城，只需要让顾言写一篇檄文，贴在城门口。

  文中不谈忠君爱国，只谈分田地、免赋税、杀贪官。

  那些早已被苛政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百姓和底层士卒，往往直接绑了守将，打开城门，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萧煜麾下的死士，也从最初的百万，变成了真正的亿万子民。

  因为在这个乱世，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忠诚。

  熙宁五年冬。京城，太极殿前。

  大雪纷飞。

  宰相李禹身穿紫袍，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个提着滴血长剑，一步步走上台阶的年轻男人。

  在他身后，是已经被攻破的皇宫，是满地的断壁残垣，还有那个吓得缩在龙椅下瑟瑟发抖的傀儡小皇帝。

  “肃王殿下，好手段。”

  李禹此时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看着萧煜，眼中带着一丝复杂，“老夫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输在了一个‘民’字上。”

  “你不是输给了‘民’。”

  萧煜停下脚步，剑尖指地，鲜血在雪地上画出一朵殷红的梅花，“你是输给了傲慢。”

  “你们觉得百姓是羊，是可以随意宰割的牲口。但在我眼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道理，你们挂在嘴边说了一千年，却从来没信过。”

  萧煜抬起头，看着那块写着“正大光明”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黑莲教也好，世家门阀也罢，不过是附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蚂蟥。蚂蟥再多，只要把水换了，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动手吧。”李禹闭上了眼睛。

  刷！

  剑光一闪。

  一颗头颅滚落雪地，染红了那洁白的汉白玉阶。

  与此同时，萧煜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轰鸣。

  【叮！宿主成功铲除大胤最大奸佞，终结乱世根源！】

  【忠诚度转化机制升级……】

  【死士系统终极形态解锁：文明编织者！】

  【恭喜宿主，您麾下已无死士。因为这天下的每一个子民，都已将忠诚献给了您所建立的新秩序。】

  萧煜愣了一下，随即释然一笑。

  死士，终究是乱世的产物。当天下太平，当人人有饭吃，有书读，有尊严地活着，谁又愿意去当一个只知杀戮的死士呢？

  他转过身，看向台阶下。

  那里，站着陈庆之，站着满身伤痕的拓跋月，站着已经成为户部尚书的沈富，站着手握春秋笔的顾言。

  更远处，是那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黑甲大军。

  再远处，是这京城的百万百姓。

  他们都在看着他。

  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狂热的崇拜和对未来的无限希冀。

  “殿下！”陈庆之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京城已定，天下归心！请殿下登基！”

  “请殿下登基！”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瞬间淹没了风雪，震动了九霄。

  萧煜看着这苍茫天地，看着这属于他的江山。他没有走向那把冰冷的龙椅，而是解下了身上的染血披风，随手扔在了风中。

  “登基的事，以后再说。”

  萧煜大笑一声，那笑声豪迈，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轻松。

  “沈富！备酒！”

  “今晚，不谈国事，不谈规矩。”

  “本王要与这满城百姓，与这天下苍生，痛饮三百杯！”

  “庆祝这新的人间，再无‘吃人’二字！”

  风雪更大了，却掩盖不住那冲天的火光与欢呼。旧的时代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一个新的、属于“人”的文明，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野蛮而蓬勃地生长出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