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替她原谅你

  “晚晚。”

  傅砚拦住她的去路，漂亮的桃花眼紧紧攫住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到她面前：“这是我过年时给你准备的红包，一直没机会给你。”

  言晚愣了下，看着那喜庆的红包封面，然后抬头，目无波澜：“不用了，我早过了需要红包的年纪了。”

  “你过得还好吗，我给你打电话，一直都没人接。最近出了很多事，刘姨到现在还关在里面，说是找到了她违法的实证，我想动用关系都难。”

  傅砚目光微黯，继而苦口婆心地跟她说着心里话，

  “我怀疑背后有人想要以此威胁你什么，你如果受到了什么胁迫，一定要跟我说。”

  “没有人胁迫我，既然警察没有把她放出来，说明她真的违法犯罪了。就算她之前对我再照顾，一旦违反了法律，那就要付出代价。”

  言晚声音一向是温婉的，甚至有些柔和，可是如今她声音里的冷意那么刺耳。

  傅砚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她，突然感觉有些陌生，不过几天不见，她好像就变了个样。

  “我以为，你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刘姨。”

  他实在是有些疑惑。

  言晚：“很多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别再多此一举了，我不会因此对你感激。”

  说完，言晚直接绕开他往外走。

  待走到院子里，距离大门一步之遥时，傅砚再度追上来：

  “晚晚，过年的时候我去了柠檬所在的那片海，还带了她最喜欢的桃花酥和栀子味汽水，我就坐在那，跟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夜的话，也跟她道了歉，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我恨不得海里的人，是我。”

  提起柠檬，言晚冷淡的眉眼掀起波澜，她听着傅砚真心实意的忏悔，还有那不似作假的神情，缓缓抬眸，正眼看向他：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善解人意地宽慰你，说柠檬也不会怪你，然后替她原谅你？

  可是抱歉，我说不出来。

  若不是你的处处维护，放任不管，她不会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害。

  若不是你的最后一把火，她不会跳得那么决绝。

  但凡你有那么一点怜悯心，都不会在别人跳楼的时候说那样的话。

  她死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而伤害她的罪魁祸首，至今依旧逍遥法外。

  所以傅砚，我凭什么原谅你，你如今的忏悔、道歉、自责，又有什么意义？”

  明明是斥责他的话，言晚自己却红了眼，归根究底，是她把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带到了柠檬身边，她也有罪。

  也许傅砚是真心悔过，生不如死，可是她依旧无法释怀。

  他尚且还有选择的余地，可一跃而下的柠檬，是该有多绝望，才别无选择地走了那条不归路。

  “我知道自己罪无可赦，可是晚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傅砚亦是满脸痛苦，

  “我把我这条命交给你，行吗，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言晚伸手拂去眼角的泪水，扯了扯嘴角：“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死了，她也回不来了。如果你非要问我该如何赎罪，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了。”

  “你说，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尽我所能去补偿。”

  傅砚眸中染上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