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长公主相邀

  江夫人用力攥了攥江知灼手腕：

  “知知，你到底立了什么功，你不愿意说，娘也不问，不会贪图了你的功劳去。只是，今日为何是肃王送你回府？你不是在甘露寺里，没见过肃王吗？”

  江知灼清楚知道江夫人是怎么想的，心中只觉好笑。

  “在甘露寺没见过，在宫中就见到了。”

  江夫人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怎么入的宫？莫不是，王爷带你去的？”

  江知灼含笑：“娘，女儿什么都不记得了。您这么想知道，刚才干嘛不直接问王爷呢？”

  “你……你这是刻意隐瞒！”

  江夫人变了脸色。心中愈发觉得江知灼怕是和肃王有了什么首尾。

  她生得美，或许真能让君行衍忘了死了的江凝霜。这是好事。可却千万不能影响柔儿。

  越是怀疑江知灼和肃王有什么，就越是要打压下去她的气焰。不然，怕她往后得势欺负柔儿。

  江夫人沉下声音，“知知，去了一趟甘露寺，你的礼貌呢？若是忘了，娘需得好好教你！”

  她一挥手，两个婆子近前。

  “请二小姐出去，在院里跪着醒醒神。让她好好回忆回忆，定国公府的嫡小姐，是何等的尊贵！”

  江夫人的话很明白了。

  定国公府的嫡小姐，是江婠柔。

  江知灼既然回来，就得给柔儿当丫鬟，连庶女都不如。

  两个仆妇得了江夫人的令，回头刚要拉扯江知灼。

  却见二小姐也并不如何惊惶，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反而含着笑。

  两人稍一犹豫，便听得江夫人催促：“快些！柔儿累了，要早些歇下。”

  仆妇只得向前。却还不曾碰到江知灼袖角。

  门上报进来：

  “夫人，有位穿着体面的老嬷嬷，拿着长公主名刺，要见咱们二小姐。”

  江夫人猛地一愣。

  如今已过了子时，启京城内一片静寂，都睡了。

  这当口，长公主差人见江知灼？

  是福是祸？

  无论如何不敢怠慢，江夫人只得更衣，去花厅里见那老嬷嬷。

  一见之下，更是惊异。

  来人是福嘉长公主的乳母，是公主身边一等一得脸的嬷嬷！

  她的意思，就是长公主的意思。

  江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面上含笑：“嬷嬷深夜前来，是长公主殿下的吩咐？”

  “自然是。咱们府里二小姐呢？公主有赏赐要给她。”

  江夫人见阻拦不了，只得叫人去唤江知灼。

  片刻后，江知灼出来。

  老嬷嬷起身，给江知灼行礼。起身后，眼眶有些微红，“二姑娘不知道，宫中宴席才散，公主和太后她老人家说了好一阵子话才放回来。一回府公主就开了库，亲自给您挑的东西，不知您喜不喜欢。”

  一番话听得江夫人浑身发麻。

  福嘉长公主是太后唯一的女儿，皇帝登基时，她出了大力。太后疼她，皇帝敬她，她是皇室第一等尊贵的人物。

  她的乳嬷嬷，这般尊敬江知灼。

  可见江知灼立的功，竟是与长公主有关！

  江夫人眼睛微闪，打探道：“这么多好东西，只怕知知她受不起。”

  “受得起。”嬷嬷一口截断，“长公主喜欢二姑娘，明日想请二姑娘过府，陪伴长公主说话。”

  江知灼竟是得了长公主青眼！

  江夫人心中震撼，面上点滴不露。

  看着长公主赏赐给江知灼的，却是真金白银、古玩字画、珍稀绸缎等极好的东西。不是敷衍，是长公主真心想要待她好。

  江夫人连忙使唤下人，“把东西抬入库去。”

  老嬷嬷多看了江夫人一眼，拦道：“这么晚了，长公主殿下也知道打扰国公府不妥。我们自带了下人来，帮着二姑娘都抬进二姑娘院中便是，不敢劳烦国公夫人。”

  江夫人面上僵了片刻。

  知道长公主的意思，是不叫国公府的人占了江知灼的赏赐不给。

  这是极大的羞辱。

  可江夫人不敢辩驳，只得点头讷讷：“长公主思虑周全，我竟然没想到。”

  眼看着长公主府下人把赏赐一抬抬地抬进问心斋，堆在院中。

  金丝楠木箱上系的红绸缎，照得整个院子亮堂堂的，好似天亮了一般。

  江夫人此刻才明白，江知灼说的那句“容不下”是什么意思。

  小小的梅香院，容不下这些赏赐。

  只能是问心斋。

  明明眼前全是宝物，江夫人心中却有一瞬间的慌乱，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脱离了掌控。

  抬头看江知灼。

  却只见女孩脸颊被红绸映得微微有些发红。

  变数……会是她吗？

  江夫人攥紧了手指。是她也没关系。她江知灼是个假千金。

  国公府的一切，都是江婠柔的。未来的肃王妃，甚至是皇后的凤位，也只能是江婠柔的。

  就算江知灼有什么变数，也不足为惧。

  她是她娘，她控制得住。

  长公主的人来送过东西，便离开了，临走留下长公主的请帖，请江知灼一个人明日去公主府。

  江知灼应了。

  此事惊动了江呈。江呈特使人传话来，让江婠柔把问心斋让出来。

  问心斋回到了江知灼手里。

  江婠柔委屈得不行，却不敢不听江呈的话，当着江夫人的眼泪要落不落的，十分可怜。

  江夫人安抚江婠柔：

  “你二姐姐入了长公主的眼，是好事。公主请她明日过府，娘也带你一起去看看。长公主会喜欢你的。”

  “可公主没请我，只请了二姐。”

  “不要紧。你二姐未嫁之身，没有娘陪伴，她一个人出门便是不安分。明日娘陪她去，也带上你。你乖巧聪慧，长公主一见你，定然会更喜欢你的。”

  江夫人还有一句话没说。

  江知灼是未家女，身家性命都是娘家的。就算她立了什么功，也该算在国公府头上，而不是她这个人。

  皇家要嘉奖，应该嘉奖国公府才稳妥。

  想着，又细声细气安慰了江婠柔几句。

  江婠柔方才擦干了眼角挤出的眼泪，点了点头。

  江夫人陪着她睡了一宿。

  第二日一早。

  月牙、春枝被从甘露寺送回到江知灼身边。

  月牙一见江知灼就扑过来：“小姐，你没事吧？陈嬷嬷也跟咱们一起回来的，不过她脸肿着，走路也不利落，是被宫里人掌嘴罚跪。倒是没打奴婢和春枝。”

  “没挨打还不是好事？”

  江知灼看着两个丫鬟，脸色都有些苍白，知道是昨夜都没睡好，为了自己担心。

  “今日不用你二人伺候，好好梳洗一番，歇息一天吧。”

  月牙不肯，“府里都传遍了，小姐要去公主府。奴婢陪您去。”

  “不必。”江知灼微笑，“陪我去的，有我的好娘亲，好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