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赠明珠
作者:静独
外面传来一阵吵闹,似乎有很多人闯了进来,其中还夹着奴仆的叫声。
宋荷怕魏瑾被吵醒让绿萝守着他,自己出去查看情况。
裴承泽穿着昨日那件红衣,冷峻的面容扫过匆匆赶来的宋荷,挥动骨节分明的手,吐出一句无情的话:“拿下。”
侍卫按着挣扎的魏相往外走。
魏相强行挺直身子怒骂裴承泽:“老夫何罪之有,竟被你如此对待。我是先皇钦点的!是辅佐圣上的臣子,你只手遮天也不能动我!”
裴承泽面无表情:“有什么冤屈去地下跟先皇说,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地下。”
“王爷。”宋荷快步上前拦在魏相面前。
“欺骗王爷的是我,若有怒气尽管冲我来,何必为难他人。”
她想起裴承泽曾说过的话:若是自己敢欺骗他,他一定狠狠报复。
裴承泽的眸子漠然从她脸上滑过,正眼半分也不肯瞧她。
“你们是一家人,一人有罪,其他人也别想逃。本王先处理其他人再找你问罪。”
宋荷走到他面前,仰脸正视他的眼睛:“王爷就是这样善待朝臣的吗?相爷是当今圣上的外祖,太后娘娘的父亲。王爷这样做就不怕激起群臣之怒吗?”
“坏人!”魏瑾不知何时醒了,光着脚朝裴承泽跑过来,五六个人冲上前按住,魏瑾面容朝地愤怒嘶吼。
他什么都不懂,宋荷心疼,猛然拔出簪子抵在裴承泽胸口:“我既是相府的人,就不会让别人代我受过。王爷若是要发泄怒火,就请抓我吧。”
魏相也高喊:“宋姑娘是自愿嫁入我相府的,老夫何罪之有,王爷却因此对我下毒手!就不怕遭天下人耻笑吗!”
宋荷面带愧色垂头:“是儿媳得罪了王爷,连累相爷和夫君受苦。”
裴承泽面色铁青,眼里却是汹涌的痛意,他胸口抵着簪子往前走了一步,宋荷惊慌后退。
手被裴承泽握住,两人的手皆是寒冰一般。
“想不到你竟能为他们做到如此地步,若真想救他们那就杀了本王。”
他眉眼带着压迫不敢让人直视,步步紧逼不过是想寻求一个答案。
宋荷手都在斗,却被裴承泽紧紧握住,想逃也逃不掉。
簪子已没入衣服,裴承泽心中低喊:宋荷,你就不能求我,一下对我说句软话吗?
时雨见状忍着痛上前劝解:“王爷,不可。”
他昨夜刚被裴承泽罚过,时刻盯着相府竟没发现宋姑娘就在眼皮子底下。
裴承泽此时最不能看见的人就是他,厉声呵斥:“滚开。”
宋荷趁这个机会哆嗦着松开手,簪子当的一声落地,她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我愿意跟王爷走,求您放了我的家人。”
家人?裴承泽呼吸如山峦起伏,宁愿再被她刺伤一次,也不要听到这种伤他肺腑的话。
他呼吸急促许久才稍稍平复。
“相府抢了本王的侍妾,此事本王不会就此作罢!”
“撤。”怒吼如山林虎哀。
时风时雨齐齐跪在地上:“王爷不可!”
若是再撤如放虎归山,魏相那个老匹夫定会想法子脱身。
“违逆者当场诛杀。”裴承泽背影绝决,头也不回离开。
宋荷把魏瑾扶起,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泥土,魏瑾委屈伏在她胸前哭。
宋荷轻轻拍着他的背温声安抚,他哭累了,又倒头睡去。
绿萝叹气感慨:“真是傻人有傻福,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还能再入睡。”
宋荷道:“他本就不似正常人,突然发生这样的事,睡着了反而对他是一种保护。”
她去厨房熬了红枣梗米粥,给魏相盛出一些,剩下的煨在火炉上,等魏瑾醒了吃。
走到魏相房门前,宋荷被持刀的侍卫拦住:“夫人莫要上前,魏相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
宋荷把手里的食盒往前送了送:“我只是给相爷送点粥,略尽尽孝心。”
“不用,以后相爷饮食自有人照顾,不用您费心。你还是快走吧,莫要惹相爷生气。”
宋荷心觉愧疚,若不是因为自己,魏相也不会被吓成这样。
一连几天宋荷给魏相送饭都被拒之门外。她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正要提着食盒往回走,仆人惊慌跑来。
“摄政王一定要进来,我都说了咱们相爷身体不适,不能见客。他却又说之前冲撞了公子的喜事,定要进来赔罪。”
胖胖的管家也是一脸愁:“那你有没有说相爷病得连床都起不来,见不了客,我们家公子又是那样,更无法接待他。”
下人无奈:“我说了,可王爷说相爷起不来就把床抬出来。若是抬不出,就让少夫人接待也是一样。”
两人看见宋荷,堆着笑朝她跑来:“少夫人,可太巧了劳烦您去应承几句,咱们相府现在这种情况,不好叫王爷等太久。”
宋荷不愿意:“我只是个内宅女子,哪能接待王爷这样的贵客。他既然愿意坐着,那就吩咐下人好生伺候,茶水要供应勤着点,万万不能怠慢了。”
管家眼睛一亮,明白了她的意思,弯腰致谢:“多谢夫人指点。”
宋荷转身离开,裴承泽冷清甚至带着怨怒的声音追上了上来:“我放了相府一马,你就这样对我?”
她心中一惊,没想到他今日又来了。她知道自己逃不过,又怕再连累府上其他人只得转身行礼:“王爷。不知王爷今日到相府所为何事。”
裴承泽一步步走向她。宋荷退去了红妆,一袭桃粉色于满园春光中熠熠灼目。
她静静地站在假山石处,身侧是灿烂摇曳的迎春花,她木着一张脸却将春天的好风景悉数夺了去。
眼见裴承泽越靠越近,宋荷后退几步:“这里已是相府内宅,王爷若是来做客,还请去前厅。”
她示意下人请走裴承泽,却被高大的身躯挡住。
“你怎知本王是来做客的?难不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其实裴承泽心里压下的那半句话是:我是来看你的。
宋荷眸子瞪大,这样放肆的话他毫无顾忌说了出来,就不怕世人的唾沫把自己淹死吗?
“王爷莫要胡言。我如今是有夫之人,还请王爷莫要毁我清白。”
裴承泽无视她的愠怒冷笑道:“你是我的妾,我并没有同意你离开,也从未将你逐出王府。”
宋荷又后退几步满是抗拒:“可我早就是自由身,又与瑾郎拜过天地,我是他堂堂正正的妻子。”
她掷地有声地撇清关系。
冷漠无情的话语生生戳进裴承泽心窝,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你在捉弄本王?那日求我放过相府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本王也不是对谁都有如此耐心。”
裴承泽在对宋荷释放好意,让她回到自己身边。只是软话或者请宋荷回去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难看的脸色在宋荷眼里全是隐藏的愤怒。
“王爷还请去前厅略坐坐喝杯茶,我夫君要醒了,我得去服侍他。”
她提脚就走,被裴承泽上前拦住。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颗硕大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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