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是走还是留
作者:静独
杨清林想也不想,顺杆子就爬。
“对!就是这样,怪不得人人都说王爷慧眼如鹰,果真如此。”
这种马屁跟夏芷比起来差远了,裴承泽根本不吃。若不是此时正是跟魏相夺人心的时候,他才不会留情面,更不愿意替国公府教育孩子。
“把小公爷安置在客房好生照料,再去国公府通知国公爷领人。”
上次挨的打现在屁股还在隐隐作痛,饶是逃不掉一顿打,杨清林干脆拦住裴承泽坦白。
“请王爷宽恕,我是来带夏芷姐姐走的,求您放了她吧。”
裴承泽冷笑:“你有什么资格带走我府上的人。”
杨清林壮起胆子:“王府今日宴请群臣却把她当成物件展示,王爷的心思就差说出来了。”
他好大的胆子!裴承泽想到宴席上夏芷说的那些话,堪堪忍住才没有发怒。
“把夏芷姑娘请来。”他对杨清林说:“她若是愿意跟你走,本王绝不拦着。”
杨清林大喜,磕头谢恩。
夏芷换掉脏污的衣衫,准备接衡儿回房间,却瞧见惠儿坐在房门口哭。
“怎么了这是?”
“今日宴席上的事本就不该我负责,清泠姐姐却骂我躲懒,不分青红皂白一通打骂。”
夏芷给她擦掉眼泪:“别哭了,你饿不饿?王爷赏了我一些点心你来尝尝。”
惠儿一听有点心,马上止住哭。她把点心塞进嘴里,两只手又各拿一个。嘴里含含糊糊诉委屈。
“清泠姐姐也不知道怎么了,前儿我给她送虾,她还把我的平安结铰碎了。”想到那个平安结,惠儿又开始伤心连手里的糕点也不吃了。
夏芷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人得罪了,“别哭了,小心噎着。姐姐再给你做一个。”
外面有人来请夏芷:“夏姑娘,小公爷潜入王府说要见你,王爷让你去前厅说只要你愿意跟小公爷走,他不拦着。”
当初为了抓她扣了那么大一口锅,现在会这么好心放她走?夏芷宁愿相信王府里闹鬼也不会相信裴承泽的嘴。
前厅里,杨清林一袭夜行衣坐在椅子上,看见夏芷进来屁股猛然弹起又被王府的下人按下去。裴承泽旁若无人慢慢品着手里的茶问夏芷:“小公爷为了你做贼,你可愿意跟他走?”
夏芷走到杨清林面前拂去挂在他身上的叶片,面带愧疚:“我愿意离开王府。”
裴承泽手里的茶没拿稳,溅出去几分。
“那我们快走吧。”杨清林噌地起身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裴承泽手暗暗用力,眼见两人就要迈出门槛,夏芷突然挣脱杨清林的手。
“可我现在不能走,我现在是王府的下人。”裴承泽突然出声:“说清楚,是我的贴身婢女。”
杨清林气红了眼俯身看着夏芷问:“是王爷逼你的吗?”
“不是。”夏芷慌忙摇头,“王爷虽然以罪奴身份抓我入府,可王府戒备森严不会有人伤到跟衡儿。而且王爷人很好,吃穿不愁,还请神医帮我治眼疾。”
“我想过了,我们孤儿寡母的贸然去衡阳,路上不知会遇上什么危险。还是先留在王府吧。”
杨清林还想说什么,被夏芷止住:“我若是有什么地方让小公爷误会,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我在王府过得很好。”
裴承泽之前的郁气一扫而光,整个人神清气爽,大发慈悲让人送垂头丧气的小公爷回府。
意识到夏芷的目光看过来,他摆出威严咳了一声放下裂成两半的杯子吩咐下人:“以后王府不许用这么差的杯子。”
时雨一路跑瘫了六匹马,驿站听说来了个马匹克星,都不肯给他换马。
他拿出裴承泽的名号,一路威逼利诱,终于在两天内把王神医请来了。不过是被下人抬进来的。
他躺在地上冲裴承泽吹胡子瞪眼:“我真是遭了老罪,骨头都颠散架了,到底什么重要人物,这么着急把我薅来?”
夏芷正在给裴承泽斟茶,眼睛都快埋到杯子里了,而一旁的小丫头惠儿则盯着桌上的一盘点心流口水。
咚咚,裴承泽敲了两下桌子看向惠儿,声音里透着不满。惠儿猛咽口水回神,赶紧去接夏芷手里的茶具。
王神医揉着屁股瘸着腿走到裴承泽面前,一把抢过惠儿手里的茶碗一饮而尽。
“你的怪病怎么样了?我刚想起来上次的药应该吃完了,怪不得这么着急叫我过来。”
空杯子又塞回惠儿手里,王神医示意她满上。惠儿见怪不怪,王爷早就下过命令,说王神医在王府不受约束。
当年王爷突发怪病命悬一线,巧遇王神医出手相助。他救人治病不看对方有多少钱或者又有多大权,只看眼缘。
高兴救时,分文不取还要倒贴药钱。不高兴救,刀架在脖子上也无动于衷。世人都知他脾气古怪将生死之外。面对生命威胁也只说:“我王某烂命一条,你不收我等天收。”
他常年寡居山谷,来去空无牵挂,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
也就是裴承泽才能将人强行绑过来,至于他能不能恢复夏芷的容貌和视力,他也没有把握。
“这里有位故人的姐姐,眼睛不好,面容被毁,你瞧瞧可否能治?”
故人的姐姐?王神医觉得稀奇。裴承泽自小爹不疼娘不爱。姐妹均已远嫁,兄弟为夺皇位互相残杀留他一个人捡漏兼背锅,他孤独的身边连个狗都没有,哪来的故人?
“先说好,我一次只看一个病人。”
裴承泽嫌他话多:“能治好才算你有本事。”
王神医兴致更高了,催促裴承泽带他去看病人。他要好好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竟能让王爷心甘情愿让出自己的机会。
裴承泽冲夏芷点下巴,夏芷上前俯身行礼:“那就有劳神医了。”
王神医揉揉眼睛,他要医治的人竟然是一个婢女?
惊讶归惊讶,他还是很有医德的。掀开夏芷的眼皮瞧了瞧,不屑一顾道:“这种小病也值得我出手?你再晚几个月,这位姑娘怕是都自愈了。”
见夏芷不信,他解释道:“这位姑娘以前可是生活在极寒之地?常年被风霜袭击面部?”
好厉害,夏芷心中惊叹点头。王神医继续说:“姑娘眼疾乃环境所致。京中环境适宜最是养人,我再给姑娘开几副敷眼睛的药,不出十日就好。”
夏芷小心翼翼带着激动问:“十日真能恢复如初?”
“不能”王神医掏出笔纸写方子头也不抬,“只能比以前更好。”
裴承泽瞧着夏绷紧的脸松了下来,冲王神医嗤了一声:“少卖弄,你也说了眼疾不治也能好,若是能让她的容貌恢复如初,才对得起你神医的称号。”
王神医刚好搁笔,对夏芷说:“有劳姑娘解开面纱让我看一下。”
夏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裴承泽已经发话,贸然拒绝不仅会驳了他的面子让惹怒他,很有可能暴露自己。她迟疑抬手又放下:“神医,我听人说是药三分毒,能否等眼睛恢复再治脸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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