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线索

  “你这小孩儿，怎么说话呢！”老大爷不悦的冷哼一声。

  我这才发现，眼前的大爷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大爷，这大冬天的，您这么穿，不冷啊！”我不停的深呼吸，无语的说道。

  本来神经就够紧绷的，还这样吓我，不等那些鬼抓我当替罪羊，我自己都先给自己吓死了。

  真的是，离谱！

  大冬天的穿什么背心啊，感冒住院就老实了。

  大爷一看我这模样，瞬间也来了脾气，“诶，小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想当年我在北方打仗的时候，天寒地冻的，条件可比现在艰苦多了，我们不还是挺过来了，再说了，我过来是提供线索的，小同志，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

  我扭过头，不想跟他说话。

  “线索？大爷，关于这个屋子的主人，红婆婆，您都知道些什么？”两位警察也有些意外，出事的第一时间他们已经排查过周围了，并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红婆婆隔壁的房子已经用水泥封上了，这大爷不是红婆婆的邻居。

  大爷看了看周围，不动声色的凑近警察，我也想知道真相，于是悄摸摸的竖起耳朵，身体向大爷那边靠拢。

  “昨天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我听见她这屋里有很多小孩儿的啼哭。那叫声，惨的哟，我没敢听，就急匆匆的走了。然后今天，就知道红婆婆死了的消息了。”

  婴儿的啼哭？婴灵？

  我记得之前谁跟我说过，类似于罪孽缠身的这些话，但是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大爷说的有鼻子有眼，警察做好详细的记录之后，问他还有没其他消息了。

  我狐疑的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冷的天，一个老年人穿这么少，本来就不符合常理，更别说他还知道这么多关键的信息，我现在对他的身份很怀疑。反正我认知的老年人，普遍都很怕冷，夏天穿凉鞋还要套袜子呢，更别说冬天这么穿了。

  大爷不屑的撇我一眼，“你这小孩儿真的是犟种，我都说了我从这边经过看见了，我是热心群众，特地来提供线索的，行了吧！”

  我没说话，警察留下了大爷的联系方式，之后就让大爷走了，我们还要去侯师傅家看看，不能耽误时间了。他们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太多的时间陪我们耗着。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总觉得大爷的怪怪的，谁家好人大冬天的摇蒲扇啊，他当他是诸葛亮吗？

  我们离开的时候，经过了一处十字路口。

  昨天回家的时候，我特地搜了这片城中村的历史。

  城中村的房子，和当年修建临江大桥的施工队是同一批工人。听说当时修建大桥的时候，项目经理为了求一个好兆头，特地找来了一位风水高人，姓周，具体什么样不清楚，网上没有记载。

  大桥的动工时间，每一根桥墩安放的时间，都是有讲究的，说是为了和古籍记载想对应，过了临江桥，鱼跃龙门扶摇直上。现在临江的高中还有这些习俗呢，快要高考的学生在学校的组织下从桥上走一趟，图一个鱼跃龙门的好兆头。

  城中村这片原来都是工厂的家属院，只不过现在经济改革，厂子办不下去，这里才没落了。上个世纪分房子的时候，很多人抢着要这房子呢。这片房子修建的时候，是有风水大师看过的，一般村子里修路，或者那些讲究的地方，住宅都会避开修十字路口。

  这是风水上的讲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百度是这样给我科普的，但就是这样一座由“大师”住持修建的住宅，居然有两个十字路口！

  其中一个十字路口旁边，还摆着一个白瓷碗，碗里装着一半土，上面还插着三根小木棍，应该是燃烧殆尽的香。

  我对这些东西了解的不多，十字路口烧香，这可是禁忌啊！

  十字路口四通八达的，哪里都能通，所以一般给亡灵烧纸，喜欢找一些十字路口，这样那些枉死的灵魂的也能收到家人的纸钱。

  香和烟的讲究就更大了，香一般是用来上供的，故有烧香拜佛一说。烟一般是用来送神，所以一些民间的先生，经常烟不离手，这些烟，就是用来送鬼的。

  离得有些远，我看不清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我敢肯定，有人在这里烧香。十字路口烧香，只有一个目的——招鬼！

  烧香肯定有别的用途，只是这个偏僻荒凉的地方，到处还是棺材房子，除了招鬼，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能性了。

  那我刚才看见的老大爷......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到头来还是鬼啊。

  我对爸爸说，我想过去看一眼。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爸爸和两位叔叔陪我走过去看看。

  人类面对未知总是恐惧的，更何况是面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未知，我们一同走过去，白瓷碗依稀可见烧剩下的香灰。

  周围的烟灰被风吹的差不多了，我们昨天走的时候我没细看，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些东西。

  警察看了一眼，拿起相机拍照取证，“这个碗，应该放两天左右了，你们看上面的灰尘。”

  说完，他还用白手套在碗上摸了一下，白手套瞬间脏了，白瓷碗上也有一道浅浅的印子。

  “咱们刚才看到的，是人还是鬼？”我突然问道。

  我们四个人都沉默了，一个警官默默的掏出手机，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隔的远，我听不真切，只是隐隐约约听见几句，说是这件事情比较棘手，能不能派一些特案组的人来。

  “上面已经给加派人手了，别担心。”警察安慰道。

  爸爸一直在沉默，没说话。

  “我觉得，有必要查查那老头是谁。”我真心建议道。

  也就是说，在我们来找红婆婆之前，就有人在这个地方招鬼，所以我们那天才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至于那个人的目标是什么，这就不知道了。

  爸爸沉默，想必是他也想起来那天的场景了。

  你能想象这个场景吗？今天跟你打招呼的邻居，明天躺在棺材里，又或者是说，你的邻居躺在棺材里，特地蹦出来跟你打招呼？

  我总觉得，这个大爷是故意让我们看见的，目的是告诉我们，婴儿的哭声，而且这个线索，是特地说给我听的。

  可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