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一大妈

  接着，何雨柱又去找街道王主任，反映了易家情况，问有没有适合易大妈的公益性岗位。

  或者街道手工活渠道，让老人有点事做，也能赚点零钱，转移注意力。王主任很重视，答应帮忙留意。

  然后，何雨柱把易家三代人请到自家，让秦淮茹做了顿饭。

  饭桌上，他没急着说教，而是让秦淮茹聊聊当初贾东旭去世后，她怎么带着婆婆孩子，精打细算又把棒梗拉扯大的艰辛，怎么一步步熬过来。

  气氛缓和后，何雨柱才开口：“大妈，玉梅，小军，一家子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易大爷不在了，日子更难，更得拧成一股绳。光靠省，省不出富余。小军得想法开源，玉梅也得体谅妈是穷怕了。大妈您也得放宽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您适当放手，他们也得多担待。”

  他提出建议：家里开支做个明白账，每月固定给易大妈一笔养老钱和孙子花费，剩下的让小两口自己支配。

  易小军利用业余时间接点零活。

  街道那边帮着给易大妈找点轻松手工活，既打发时间又能贴补家用。

  周末还一起吃饭，但平时给小两口留点空间。

  这个方案，虽然不能立刻解决所有问题，但至少给了各方一个台阶和希望。

  易小军被何雨柱点醒，开始利用工余时间帮人修修补补，虽然辛苦，但拿到第一笔外快时，脸上有了光。

  易大妈在街道安排下，领了些糊纸盒的活，忙起来也没太多精力事事插手了。

  刘玉梅见丈夫努力，婆婆也有所改变，态度软化了，主动提出每月给婆婆的钱多加点。

  易家虽然还是不富裕，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不少。

  院里人看在眼里，都对何雨柱更加佩服。

  闫埠贵感慨：“傻柱这事办得地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这是既给了鱼，又教了渔！”

  二大爷刘海中也点头：“是啊，解决了实际困难，又给了人盼头。比光劝架强多了！”

  晚上，何雨柱对秦淮茹说：“易大爷走了，易家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当家管事，不光要断是非，更得给人指条路。”

  秦淮茹给他续上热水：“你呀，就是心肠热。不过，看着院里一家家日子能过顺当点，咱累点也值。”

  易家的风波在何雨柱的调解下渐渐平息，院里总算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许大茂在焦香居仓库值夜班，也快满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他像换了个人。每天按时上下班，见人躲着走，话也少了。起初，厂里人都防着他，说话也带刺。许大茂自知理亏，闷头干活，从不辩解。

  时间长了，大家看他确实安分守己，值班记录清清楚楚，仓库收拾得利利索索，偶尔还能帮晚下班的工人搭把手，对他的态度也慢慢缓和了些。虽然还是没什么人跟他亲近，但至少见面能点个头，打个招呼。

  这天晚上，何雨柱临下班前，去仓库转了一圈。许大茂正拿着本子清点货物，看见何雨柱，有些局促地站直身子：“何……何厂长。”

  何雨柱点点头，四下看了看：“怎么样？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许大茂连忙说，“活不累，就是熬人点。”

  “熬人也是工作。”何雨柱语气平淡，“账目、货物，都清楚？”

  “清楚！清楚！”许大茂把记录本递过来，“您检查，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何雨柱随便翻了几页，确实工整。他合上本子，看着许大茂：“大茂，咱们一个院住几十年了。你是什么人，我清楚。这工作，是给你碗饭吃，也是给你个机会。以前那些歪歪绕，别再想了。老老实实干活，堂堂正正做人，比什么都强。”

  许大茂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我知道……何厂长，以前……是我混蛋……我对不住您，对不住院里大伙儿……”

  “过去的事，不提了。”何雨柱摆摆手，“往后看。把自个儿的日子过正经了，比啥都强。”

  从仓库出来，何雨柱心里也有些感慨。许大茂是可恶，但看他现在这副小心翼翼、努力讨生活的样子，又觉得有点可怜。人哪，走到绝路上，才知道回头。

  许大茂的变化，院里人都看在眼里。闫埠贵私下对老伴说：“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许大茂这小子，还真有点改邪归正的意思？”

  二大爷刘海中哼了一声：“狗改不了吃屎！我看是装的！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但更多的人，像贾张氏、一大妈她们，觉得许大茂要是真能学好，也是件好事，院里能清静点。

  变化发生在一天深夜。仓库附近一段老化的电线突然短路，冒起了火花，引燃了堆在墙角的废旧包装箱。火苗噌地窜起来，浓烟弥漫。正值许大茂当班，他刚巡查完，闻到焦糊味，心里一惊，冲过去一看，脸都吓白了！

  要是以前，他可能第一个想法是赶紧跑，免得担责任。但此刻，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何雨柱那句“老老实实干活”，想起这三个月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子。他咬咬牙，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救火啊！”，一边抓起灭火器就往火源冲。

  浓烟呛得他直流眼泪，火苗烤得他脸生疼。他笨拙地操作着灭火器，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值班的其他工人闻讯赶来，一起扑救。幸好发现及时，火势不大，很快被控制住了，只烧毁了一些废旧杂物，没造成更大损失。

  救完火，许大茂瘫坐在地上，满脸满身都是干粉和黑灰，剧烈地咳嗽着，心里后怕不已。闻讯赶来的何雨柱看到现场，又看看狼狈的许大茂，没说什么，只是让人赶紧清理现场，检查线路。

  第二天，何雨柱在厂里通报了这次小火情，重点表扬了当班人员发现及时、扑救得力，避免了更大损失，并给予当班小组集体奖励。

  他没单独提许大茂，但大家都知道，当晚主要是许大茂的值守区域。

  这件事，对许大茂触动很大。

  晚上回到家，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自己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撒传单、造谣、使绊子……再看看这次，自己居然拼命去救火！他有点不认识自己了。是因为怕丢工作吗？好像是，但不全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做了件对的事，心里头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