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贾政周姨娘06

  贾珠之事，与周惟母子四人毫无关系。
  他们除了比之前更低调外，行为模式并未因此产生任何改变。
  连贾珏的婚事，也被贾政遗忘了。
  次年，贾琮、贾兰、惜春出生。
  因为惜春之母生产时大出血，没能救回来，与之感情深笃的贾敬就此出家。
  临走前，他将惜春交给了贾母。
  贾母：“……”
  当她这儿是什么？女儿国吗？
  但贾敬是族长，她还真没办法拒绝他的请求。
  于是，荣庆堂再添一女。
  -
  这年，贾珏二十。
  他主动找到贾政，请他为自己安排婚事：“不拘家世，但最好漂亮一些，且读过书。”
  贾政无语：“不拘家世？”
  贾珏坦然点头：“儿子一介庶子，身上又无功名，有家世的姑娘也瞧不上我吧？还不如挑个顺心合意的，婚后方能美满，不至于为此伤神。”
  贾政眯了眯眼：“你小子，可是在指桑骂槐？”
  “冤枉啊老爷！”贾珏无语，“我就随口一说，您若觉得儿子要求不行，大可按照自己的意思挑选婚事，儿子绝无意见！”
  贾政认真端详片刻，见他神色如常，没再开口。
  一开始，贾政也想为贾珏找一个家世相貌才情俱佳的好姑娘。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所以他调整方向，直接按照贾珏的要求寻找起来。
  说来也巧，贾家门生之中还真有一个符合要求的姑娘——
  那姑娘姓傅，今年十六，除了家世，相貌、才情、性格样样拿得出手。
  贾政立刻敲定了婚事。
  等周惟得知那姑娘是谁时，事情早已成了定局。
  周惟与贾珏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贾琪皱眉：“可是这门婚事有何不妥？怎么姨娘和兄长竟是这番表情？”
  贾珏先开口：“年龄太小了。”
  他二十，对方才十六，足足差了四岁呢。
  周惟叹气：“姑娘是个好姑娘，可惜有个不怎么样的兄长。若珏哥儿将人娶进门，难免和她兄长接触。”
  姑娘正是书中只出场过一次的傅秋芳。
  其兄长傅试倚仗妹妹天姿，妄图攀上一门富贵亲事，硬生生将妹妹留在家中，拖到了二十五岁“高龄”。
  贾琪问道：“她兄长可曾杀人放火？”
  周惟摇头：“不知。”
  “可曾违法犯罪，且是那种会株连九族的大罪？”
  “这个应当没有。”
  “可曾做过忘恩负义之举，试图对他人不利？”
  “不知……”
  “那姨娘担心什么呢？”贾琪淡定开口，“若只是道德瑕疵，对兄长没什么影响。姨娘想想贾家长辈吧。”
  论道德瑕疵，谁有贾家这群长辈多？
  那一个个的，抓起来丢进监狱都有可能判刑。
  自家烂糟糟一团，哪儿有资格嫌弃人家？
  周惟一顿，哭笑不得：“你这话也太刻薄了些，但……确实有道理。”
  “至于年龄，”贾琪笑道，“大哥将嫂子迎娶进门，头几年先别圆房不就好了？等她年满二十再说。”
  年满二十？
  贾珏眨了下眼，到时他都二十四了。
  但婚事已定，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自此，贾珏婚事敲定。
  因为贾珏与贾琪只差三岁，贾政为贾珏选好婚事后，还想继续为贾琪挑选。
  不想贾琪闻讯后找到贾政：“儿子考取功名前，并不打算娶妻。”
  贾政一顿：“你已十七，何时下场？”
  “珠大哥……那年，本打算下场的，但……”贾琪扯了扯嘴角，“后年吧，太太尚未从珠大哥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儿子还是不要在她伤口上撒盐了。”
  贾政下意识要拒绝。
  贾琪却道：“到时一鼓作气，直接拿下秀才岂不更好？”
  贾政这才无话。
  -
  不久，贾珏与傅秋芳的婚礼如期举行。
  同年，贾琏迎娶王熙凤。
  贾家喜事频传，贾敏却迎来噩耗：林家好不容易求来的儿子，夭折了。
  次年新帝登基，林如海升任维扬巡盐御史。
  周惟知道，剧情开始了。
  果然，这一年刚过，皇帝便下旨开恩科，起复旧员。
  同年贾敏去世，林黛玉上京。
  周惟对林妹妹极其好奇，难得没待在荣禧堂，而是跑去林妹妹进府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林黛玉刚下轿，周惟就迎了上去：“这便是姑太太的女儿林姑娘吧？”
  林黛玉有些被她的热情吓到，转头看向接人的婆子。
  婆子眉头一皱，不知她在搞什么。
  但她毕竟是府里的半个主子，膝下又有两儿一女，绝非她一个婆子可以轻贱的，只能静观其变。
  在此之前，她看向林黛玉，准备介绍周惟身份。
  不想周惟抢答：“我姓周，是政老爷的妾室，你称呼我周姨娘就好。往后有空，林姑娘记得来找我玩啊！”
  说完，她从腰间解下一块玉，“这是见面礼，望林姑娘不要嫌弃！”
  林黛玉懵懵接过：“谢谢周姨娘。”
  周惟见她收下，这才笑着告辞。
  等人走后，婆子才小声介绍：“她确实是政二爷的周姨娘，且膝下养了两儿一女，在府中颇有地位。”
  “但她一向行事低调，不爱出门，今日……”
  “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姨娘实在太热情了。
  婆子不但从未见过她这番表现，甚至从未听过。
  实在离奇。
  林黛玉却低头看了眼手中玉佩，不知为何，下意识收紧五指，牢牢将其握在了手心。
  “我们快走吧，别让外祖母等急了。”
  -
  之后见面，一如书中所写。
  周姨娘只当听个乐子。
  直到听说贾母并未给林黛玉准备住处，一番商议后，决定让她住进宝玉原本住的碧纱橱，只将宝玉挪到外间。
  贾琪淡定开口：“看来，老太太想将表妹和宝玉凑一对。”
  也是，宝玉只是五品官之子，能找到的最好婚事也就贾珠那样了，最低……
  估计和贾珏差不多。
  而林姑父官阶二品，担任要职，简在帝心。
  单拎出一个条件，就足以让贾家趋之若鹜，何况是个三合一？
  若非林表妹太小，他都有些心动呢。
  可惜了……
  周惟点头：“毕竟是姑太太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老太太自然想将人留在身边照顾。”
  贾宝玉也确实适合黛玉。
  可惜，他有个性子不大好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