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准备

  经过一番挣扎，楼夫人还是收下了尤柚送来的食谱，并将其隐瞒下来一个人也没告诉。
  她将食谱交给大厨时，只说是无意得到的东西。
  楼夫人含笑道：“这上面的食物看着颜色很有食欲，我猜测味道和香味应该都不错，所以才拿来给大厨掌掌眼。”
  “若您觉着不错，便将上面的菜肴复刻出来尝尝味道，好吃的话，老爷五十大寿的寿宴我就不用发愁了。”
  因为忠顺亲王的关系，涂家在权贵面前颇有脸面。
  今年又是他整寿，想来会有不少贵人给老爷面子前来祝寿。
  是以大厨一听这菜谱有可能上寿宴菜单，神色立刻郑重了不少，看向菜谱的眼神也格外专注。
  等看完，大厨微微皱眉：“菜肴做法倒是不难，但食材……”
  除香料、调料外，这些菜肴所用的食材都格外普通，最最难得的，也不过新鲜鱿鱼而已。
  叫大厨来说，有些上不得台面。
  放到老爷的寿宴上，他担心自己名声受损，也担心老爷被人耻笑。
  若非拿出菜谱的是楼夫人，大厨绝对会骂人。
  楼夫人却道：“所以我说，先做出来尝尝味道嘛。”
  “涂家到底只是商人，即便在忠顺亲王跟前有两分脸面，可家里能拿出来的最珍稀的食材，于达官贵人而言，怕也只是寻常而已。”
  “食材上无法做什么，便只能投机取巧，找些贵人们不曾品尝过的食物了。”
  大厨总算明白了楼夫人的深意，看她的眼神恭敬了不少：“从食谱材料和做法上看，这些菜肴也称得上色香味俱全，只是辣椒、番茄……小的瞧着，一个像药材，一个像盆栽。”
  “它们的味道，小的也从未品尝过。”
  “若想将每道菜都原样做出来，还需要夫人将这些东西配齐。”
  楼夫人自然点头：“大厨放心，我已命人买来了。”
  她回头，春生将手上提着的篮子交给大厨。
  大厨揭开盖子一看，里面摆放着好几样食材，其中番茄和辣椒红艳艳地，格外引人注目。
  他当即露齿一笑：“太太擎等着小的好消息吧！”
  楼夫人含笑点头，顿了顿，又道：“你做出来品尝后，若觉得味道不错，多准备一份给老爷送去，只说是寿宴试菜，请他拿个主意。”
  大厨丝毫不曾怀疑，连连应是。
  他最清楚涂老爷的口味，知道这食谱上的菜肴符合老爷喜好，心里已经惦记上老爷吃高兴了给出的赏银了。
  -
  而事实，果如大厨所料。
  他将菜谱翻过后，选中了炸鸡作为第一道试菜。
  腌制鸡肉的时候大厨还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腌制步骤比平常更复杂而已，外面那层特意制作的炸鸡粉虽然特别，他却不知作用，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等炸鸡下锅，那扑鼻而来的香味儿，几乎要将他香迷糊了。
  好在，大厨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定了神。
  可当炸鸡出锅，撒上调料后……
  大厨咬了一口。
  “咔呲”一声，那外脆里嫩，甚至还冒着鲜嫩汁水的口感，瞬间就俘获了大厨的灵魂。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控制不住地一口又一口地，啃完了刚出锅的炸鸡。
  厨房翘首以盼的其他人没得到吩咐，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厨将第一锅炸鸡吃完，一时间眼冒绿光，口水泛滥成灾，屋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厨吃完回过神来，就对上了其他人哀怨的眼睛。
  大厨：“……”
  他有心想安抚大家，但低头一看，今日剩下的鸡肉还需给府中几位主子送去，实在挪不出来了。
  ——毕竟这炸鸡味道好，老爷那儿肯定要多送一些才行。
  万一老爷喜欢上了炸鸡的口感，叫加餐后，厨房却拿不出来，那他别说赏银了，只怕还要吃挂落呢。
  思及此，大厨撇开了脸。
  众人：“……”
  等大厨将今日备好的鸡肉全做了炸鸡，然后分成四份，太太和二奶奶处送去一份，老爷那儿送去两份时，众人才知道大厨想法。
  大厨见众人眼神哀怨，只得开口：“今日只做了炸鸡，已这食谱上的菜肴可用，明日可多试几道菜。”
  听得这话，大家的眼神瞬间亮了。
  -
  大厨都对炸鸡的味道喜欢得不行，何况涂老爷与楼夫人？
  楼夫人因常年受伤，饮食更清淡，虽对炸鸡十分喜欢，却能控制住口腹之欲。
  可涂老爷就不一样了。
  他生平最大的喜好，就只有吃喝二字。
  而他毕竟年纪大了，原本就喜欢重口味，如今自然更甚。
  是以涂老爷吃到第一口炸鸡时，眼里的喜欢几乎掩藏不住，伸向炸鸡的频率也愈发迅速。
  吃完一份，他正想开口，就见桌边还摆了一份。
  涂老爷赞许地冲着小厮道：“今日的菜肴是谁做的？多给一份赏银！”
  小厮听令，赶紧进了书房取钱。
  大厨拿到双份赏钱，研究起那份菜谱就更用心了。
  于是短短半个月时间，大厨一日三餐好几道菜轮番上阵，很快就将菜谱上的菜肴全做了出来。
  而后，大厨找上涂老爷询问意见。
  一个月过去，涂老爷的身材已长胖了一大圈，小肚腩都挺了出来。
  听大厨说近段时间吃的菜是在为几日后的寿宴做准备，他脸色愈发红润：“你自己挑一半上就是，此外炸鸡和麻辣香锅一定要上，甜品也多做几道。”
  大厨听命，回去后立刻筹备起来。
  几日后，寿宴开始。
  尤柚作为妾室，自然不可能上席，但她仍设法来到设宴的花园外，仔细观察着今日前来的宾客，试图从中挑选一个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