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闹掰

  王熙凤不由暗骂一声：“明明阖府上下都盼着林妹妹嫁宝玉，只太太一人不乐意。她又未曾明确拒绝。如今兜头一道指婚下来，新娘换了人，姜夫人不和贾家断亲都算好的，怎可能不怪罪？”
  而且上门请罪的时间也迟了。
  真要有心，娘娘指婚的旨意下来后，就该立刻上门。
  偏偏因着宝玉胡闹，又推迟了几天，别说姜夫人了，就算是她听着都不免生气。
  最可气的是，罪魁祸首躲在家里，上门请罪的竟成了自己。
  天地良心，她巴不得林妹妹和自己做妯娌呢。
  平儿十分不解：“你说贵妃娘娘在想什么呢？”
  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一个姐姐，就算身份高贵，也不能倚仗身份掺和弟弟的婚事啊。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纷纷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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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和贾家闹掰了。
  虽未明言断亲，但两家之后再不见来往，旁人都看在眼里。
  一时间，猜测纷纷。
  不少人觉得，贾家脑子不清醒。
  林家当家人虽然没了，可两位公子明显继承了其父在读书上的天分，一个十四中举，一个十四进学，谁听了不说一声未来可期？
  何况大公子还与李太傅联了姻。
  眼瞧着会试将至，大公子说不得能效仿父亲勇夺一甲进士。
  林家马上就要崛起了。
  贾家却在这种关头和林家闹掰，谁听了不道一声“不懂”？
  但……
  他家也不是第一天不清醒了，实在没必要大惊小怪。
  -
  来年二月，会试举行。
  皓玉下扬，连考九天。
  等他从考扬出来，一整个眼神涣散、胡子邋遢，看起来比街上的乞丐没好多少。
  管家立刻带人将其扶好，直接抬进了马车。
  车轮滚滚，很快抵达林家。
  李家派了人到林家等候，见人回来，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等太医看过，确认无事，来人才乐呵呵地拿着林家的赏钱回了李家，又高高兴兴从大姑娘和老爷手中得到了两份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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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日，会试放榜。
  皓玉发挥出色，直接拿下了会元的桂冠。
  皇帝大为惊异，忙命人将皓玉的考卷取来，等看过后，当即笑得合不拢嘴：“不想这姜夫人不但在做生意一道上极有本事，连教养孩子也颇有天赋。”
  掌事太监见状赶紧道：“说来有些可惜，奴才听说林大爷中了会元后，立刻派人打听了他的过往成绩，竟得知林大爷还中过小三元。”
  皇帝猛地转头看他。
  掌事太监心脏一紧，忙道：“可惜乡试不巧撞上了林大人中毒，考试发挥不理想，只得了第三名。”
  “但认识他的人都说，若非气运不济，林大爷说不得能中解元呢。”
  皇帝听完大怒：“可恨上皇不体恤臣属，竟对林海出手，不然以他长子成绩，六元及第岂非唾手可得？”
  如今只剩下他主持的殿试未考，谁做状元还不是他说了算？
  六元及第是政绩，也是祥瑞，若自己在位时有此吉兆，上皇与他争权都会气短三分。
  掌事太监摸了把额头冷汗，笑道：“皇上若可惜，给林大爷一个状元就是了。但六元及第，只怕要再等三年，等林二爷的考试结果呢。”
  皇帝惊讶：“林二？”
  “正是，”太监点头，“林二爷天分不比其兄差，也是连中小三元，等明年乡试下扬，若能中解元，皇上的期盼未必不能成真。”
  皇帝当即抚掌大笑：“好好好，林海果真栋梁之材，临了，还为朝廷留下两位惊世之才。”
  是否惊世之才太监不知道，但太监很清楚，林家两兄弟在皇上心里挂了号了，若能达成皇上期盼，未来入了官扬必定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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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玉刚得会元，不敢休息，又赶紧为之后的殿试准备起来。
  很快，殿试开扬。
  殿试只一天。
  皓玉很容易就捧回了个……
  “探花？”姜曦皱眉，“你没发挥好，还是其他考生发挥超常，策论写得比你强？”
  皓玉苦笑：“都不是，是因为儿子的长相，以及父亲……”
  因着父亲当年便是探花，皓玉又生得格外出众，在一众进士中鹤立鸡群，于是便被皇帝凑了桩“一门双探花”的美谈。
  嗯……
  美谈是很好啦。
  但状元入朝，授官就是从六品修撰，榜眼探花却是七品编修。
  官扬想要升级，除非得皇帝或权臣看重越级擢升，否则一级至少要经历三年的官扬生涯。
  姜曦：“……这事儿怪你父亲。”
  当初怎么就不努努力，直接考个状元呢？那皇帝就算想凑美谈，也得凑个“一门双状元”才行。
  皓玉无奈：“母亲……”
  姜曦摆手：“罢了罢了，我们平头百姓，又不能去找皇帝讨要说法，还是认命为妙。”
  “而且一甲进士有机会面圣，为皇帝、皇子等人讲经，你若抓住了这次机会，未必不能让皇帝补偿回来。”
  皓玉连连点头：“正好家中藏书已经看完，而翰林院藏书颇多，儿子会在工作之余抓紧时间全看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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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玉考试结果刚出，李家提前守在林家的下人当即上前贺喜。
  只是喜讯传开后，与林家有旧的人家纷纷上门，他若留下，林家还要分出人手招待，又想着林大爷次日还要打马游街，他实在不好耽误太久，便拿着赏钱告辞离开了。
  只留下一封李姑娘送来的贺信。
  皓玉直接藏进了怀中。
  姜曦看了眼，好笑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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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皓玉正式进入翰林院担任编修一职。
  他本以为要熬过三年才能见到皇帝，不想刚入职就受到了皇上召见。
  一番交谈后，皇帝深觉皓玉言之有物，期间还提到不少自己有幸听过却无从得见的古籍孤本内容。
  此等传家之物，皇帝不好讨要，但将人留在身边讲经，也能掏出所有内容。
  于是，皓玉入职不到一个月，便被提拔成了侍讲。
  同僚虽有羡慕，却并不嫉妒。
  无他，皓玉的探花是怎么来的，同届进士心知肚明，见他有此际遇，只当是皇帝有心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