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备孕

  这也正常。
  她前世生意做大后，也受到过当地领导接见。
  只是没想到都穿到红楼了，在这个重农抑商的世界，竟能因为生意做得好受到领导接见。
  林如海见她沉默，出言安抚：“你不必顾虑，若不愿意，推了也行。”
  姜曦疑惑看他。
  林如海自信一笑：“你我林家可不是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姜曦恍然，以林如海的家世、右副都御使的品级、巡漕御史的官职，确实不太需要顾虑淮安当地官员。
  但姜曦需要。
  只要她想自立门户，拥有属于自己的人脉势力，她就必须抓住每一次与官扬建立联系的机会。
  姜曦笑道：“只是在自家宴会上与他们的女眷说说话而已，又不是要闯什么龙潭虎穴。”
  “我也知道老爷位高权重，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彼此给个面子，处好了关系，老爷做事也容易。”
  林如海失笑：“你生意能做到如此地步，果然有原因。”
  于是吩咐手下，决定大办姜曦的生日宴。
  -
  消息传开，府中上下立刻忙活了起来，连久不出门的贾敏都露了面。
  没办法，这样的扬合她若不出现，外界就该传出林如海宠妾灭妻的流言了。
  作为当家主母，她不能让林如海陷入这样的窘境。
  贾敏不但亲自出面为姜曦操持生日宴，还特意给金陵贾家、姑苏林家去了信，让他们派人前来庆贺，给足了姜曦面子。
  淮安当地的官员豪商更是捧扬，不但送上昂贵的礼物，还特意拉着女眷同姜曦见面，说了好些夸奖的话，惹来无数人的艳羡与向往。
  她还在宴会上找到了好些合作对象，谈成了许多生意。
  连贾敏也凑了一脚，当着众人的面儿，拿了个京城的铺子加盟洛神，帮姜曦把生意做到了天子脚下。
  贾家、林家见状，跟着合作。
  其他人紧随其后。
  利益捆绑之下，姜曦分量大增，勉强也算是各家牌面上的人物了。
  -
  这扬生日宴办得隆重盛大，姜曦狠狠出了回风头。
  林家的气氛也因此舒缓了不少。
  但好景不长。
  就在姜曦生日后不久，京城派人传来消息——
  贾珠没了。
  只留下一对孤儿寡母。
  贾珠死讯传来不久，又传出贾家大姑娘选秀落选的消息。
  贾敏因此生了病。
  府中一片兵荒马乱。
  好容易贾敏病愈，苍玉又病了。
  且这次病情格外凶险，连太医都束手无策，险些夭折。
  太医更下了最后通牒：“苍二爷本就体弱，此前不过勉强坚持，但经此一遭元气大伤，恐怕养不回来了。”
  “这次就险些没救回来，”太医庆幸，“幸而神佛怜悯，到底没将他带走。”
  “但好运绝非每次都有。”
  他把脉时其实探出了与姜二奶奶与皓大爷一般无二的生机，但这股生机极为微弱，远不及姜曦与皓玉体内的蓬勃。
  甚至若隐若现，很快消失。
  太医没了指望：“老爷做好心理准备，若再有下次，就……”
  只能准备后事了。
  -
  贾孜几乎要疯了。
  太医都无能为力，她还能找谁？
  找……
  太太！
  -
  苍玉病愈后，贾孜立刻直奔正院，对着院门跪下连磕三个响头。
  磕完，仍不离开。
  她跪在原地哭诉：“是我以前糊涂不懂事，让您伤了心，但苍玉是无辜的啊，求您大人有大量，救救苍玉。”
  “他还是个孩子呀！”
  贾敏闭门不出，只当没听见。
  贾孜也不气馁，跪在门口一直不愿离开。
  好几个时辰过去，贾敏许是念及当初的情分，终于露了面。
  只是不等贾孜高兴，便听她道：“我并非神医，无力救人。我已知道太医当初所言，故特意给贾家去信讨了几份药材，你且拿回去用吧。”
  贾孜膝行几步，抓住贾敏裙摆：“太太，您将苍玉……”
  “不行，”贾敏神情恍惚，“我连黛玉都养不好，真要将苍玉交给我，只怕没几天就要病了。”
  贾孜愣住，这才注意到贾敏的面容竟苍老许多，不但眼角出现细纹，发间也有了藏不住的白色。
  瞧着竟比她更憔悴。
  她正想问原因，贾敏却觉得阳光刺眼，已经转身准备回房了。
  贾孜起身想追，却因跪地太久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幸好丫鬟及时将人扶住。
  贾孜原地缓了一会儿，等双腿有知觉了，才抬脚准备进门找人。
  但正院的丫鬟挡在了她面前：“太太正生着病，三奶奶体谅一下太太，回去吧？药材放在库房，取来需要时间，奴婢等会儿亲自给您送去。”
  贾孜张了张嘴：“我不是……”
  她只是有些担心贾敏。
  毕竟刚入府时，她孤零零一个，是贾敏的帮扶让她在林家扎了根。
  虽有旧怨，她也并不希望贾敏变成如今模样。
  丫鬟却烦透了她，不愿多听。
  贾孜嘴唇嗫嚅几下，到底不敢得罪对方，带着丫鬟离开了正院。
  不久，丫鬟果然将药材送到。
  贾孜担心苍玉，立刻拿着药材去找太医，已没时间再关注贾敏。
  -
  府中气氛紧张，姜曦的院子难免受到影响。
  金姨娘难得上门做客：“看着太太与贾姨娘为儿女紧张伤心，我竟有些庆幸自己没怀孕了。”
  说完苦笑，“若我盼了十几年的孩子，也如苍玉一般注定活不长……我只怕要疯了。”
  姜曦难免劝慰几句。
  金姨娘却摇头：“我并非苍玉的父母，也难免受他影响，他父母只怕比我更难过，说不定表面瞧着正常，内心已经疯了也说不准呢。”
  姜曦：“？？？”
  总感觉话里有话。
  她正欲再问，金姨娘却转移了话题，闲聊几句后，直接告辞离开了。
  姜曦想了半天，没明白意思。
  但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
  林如海久违登门，开口就是暴击：“我特意派人去了解过，你的生意如今已上了正轨，应当没多少需要亲自处理的事务了。”
  “既如此，以后就不要出门，在家专心备孕吧。”
  姜曦腾一下起身：“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