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诅咒

  林家这是时来运转了？
  明明姜曦怀孕前，她与老爷一直求神拜佛，各种偏方土方也都试过，家中女眷却始终未得孕信。
  这才过去多久？
  先是姜曦，然后是她，如今连贾孜也疑似怀孕。
  要嘛都不来。
  一来来三个。
  贾敏扫了眼贾孜的肚子，赶紧命人去请太医。
  贾孜处在众人视线包围之中，虽竭力保持镇定，眼底的骄傲却怎么也藏不住。
  姜曦失笑。
  看来贾孜早知道自己怀孕了。
  幸好她有分寸，一直到宴会结束才爆出有孕的消息，不然皓玉这生日就砸了。
  不久，太医抵达：“恭喜三奶奶，您这是有喜了。”
  贾孜骄矜地扬起了下巴。
  -
  林如海送完客人便从管家口中得知了贾孜怀孕的消息，当即高兴地撒了一大波钱。
  贾敏紧随其后，命人送去了一大波礼物，狠狠给她涨了次脸面。
  其余姨娘也都送了不菲的礼物。
  一时间，贾孜风头无两。
  府中气氛，也因此焦灼了起来。
  大家都没怀孕就罢了，即便心里想要孩子也能劝自己别钻牛角尖。
  但如今姜曦三人先后怀孕，其他人便再也坐不住了。
  一时间，原本不太争宠的几位姨娘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想趁着这股东风怀个自己的孩子。
  毕竟如今姜曦忙于生意，贾敏需要照顾黛玉，还得分心管家，贾孜又正怀着孕。
  正是最好的时机。
  于是林如海很快就发现，自己再次变得抢手了起来。
  -
  但怀孕这事儿，没那么容易。
  姜曦是开挂，黛玉是神仙历劫，严格算来，只有贾孜的孩子是全靠自己怀上的。
  一则贾敏怀孕后，林如海每月大半时间都歇在她房中。
  陶姨娘都失了宠。
  虽其中有贾敏嬷嬷推波助澜的原因，但她自己也相当争气。
  那段时间她像是开了窍般，直接花钱从外面请了位妆娘进府，特意将自己往成熟的方向打扮。
  一开始还有模仿姜曦的影子在，多少有些不伦不类，引来不少笑话；但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风格，脱胎换骨后变得耀眼夺目起来。
  再则她次次主动，抓住了一切能与林如海相处的机会。
  怀孕，也就水到渠成了。
  毕竟是史老太君特意为贾敏挑选的帮手，怀孕总比寻常女子更容易。
  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大家只会觉得，“你行，我也行”。
  一时间，林如海忙得无暇他顾。
  -
  不过这些，姜曦都不太清楚。
  化妆品的生意太过火爆，商品供不应求，以至于出现了将店里化妆品倒卖去其他地方赚差价的黄牛。
  好在姜曦这段日子攒了不少钱，便决定到其他地方开分店。
  她瞄准了维扬、姑苏两地：
  前者是林如海几年后的任职地，他们要在那儿生活好几年；后者更是林家大本营，他们迟早要回去生活一段时间。
  总不能看着别人赚自己的钱。
  姜曦在姑苏有商铺有田庄，只需从淮安总店抽调部分人手过去装修好，不日便可开店。
  维扬那边，却有些麻烦。
  主要是人生地不熟的，她在那边没什么人脉。
  林如海也一样。
  却不想，贾敏给了她一个惊喜。
  “当年王家负责海贸，而江南盛产丝绸茶叶，于是当地豪商权贵多与王家关系不俗。”
  “正巧，我二嫂出身王家。”
  “金陵贾家当年借此在海贸中掺了一手，与那些人也有了份香火情。”
  荣国府勋贵起家，这些年虽一直想弃武从文，却一直不见成效，当年的关系就没敢全盘放弃。
  自己又不好沾手，便干脆让姻亲王家接手了这部分关系。
  作为交换，金陵贾家的人也插进了王家的势力范围，并从中攫取了大量钱财。
  贾王联姻也由此而来。
  反倒林家自开国起便以善读书著称，又子嗣稀薄少有联姻，难免被排挤在外。
  贾敏想了想：“不过自从海贸被其他官员接手后，贾王两家在江南一带的权势难免受到影响，以防万一，还得请甄家从中牵线。”
  甄家是贾家老亲，因出了位贵妃，成了皇亲国戚，于是在金陵乃至江南日渐势大，有了土皇帝之名。
  旁人总要给甄家几分面子。
  她一边介绍，一边命人取来纸笔，分别给甄贾两家写了封信，并让丫鬟送去了门房。
  姜曦连声道谢。
  贾敏笑了下：“不过举手之劳。你若真心道谢，日后让皓玉多照顾些黛玉，等她出嫁也有个依靠。”
  说完，她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绪之中，两眼放空，眼神空茫。
  姜曦皱眉：“太太糊涂了，皓玉与黛玉兄妹一扬，难道还能让人欺负了她不成？”
  贾敏这话怎么怪怪的？
  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许是母女连心，黛玉突然从睡梦中清醒，在摇篮中呜呜哭出了声。
  声音软甜，听得人心都化了。
  贾敏猛地回神，起身将黛玉抱在怀里轻声哄了起来。
  瞧着似乎一切正常。
  犹豫许久，姜曦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只暗中决定日后要多关注贾敏的情况。
  -
  想法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虽有贾家、甄家作保，姜曦在维扬的生意仍不算顺利。
  她又只能隔空指挥。
  两地传递消息，一来一回都要十来天，进展就更慢了。
  姜曦不得不将更多精力投注在店铺上，又有皓玉要照顾，实在分不出更多心思去关注贾敏。
  但她没想到，贾敏一切正常，贾孜反倒出了事。
  她怀胎十月时遇上新春，便想出门看花灯，被拒绝后又闹着看烟花。
  好在看烟花不必出门。
  于是林如海直接命人买了烟花在花园放，府中其他人也能观赏。
  这本是好事。
  但贾孜的情绪似乎过于激动，刚看完烟花，竟然就闹着肚子疼。
  太医把脉后道：“三奶奶这是动了胎气，已有小产迹象。”
  小产？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姜曦得到消息赶去时，贾孜的屋子里已站满了人，所有人都是一脸担忧与慌张。
  贾孜更是满脸惊惶。
  她没明白只是看个烟花而已，没跑没跳没摔倒，怎么就突然有了小产迹象呢？
  环视一周后，她突然对上了姜曦的眼睛。
  不知想到什么，贾孜抬手就指：“说，是不是你担心我生出儿子会威胁你孩子的地位，所以在暗地里诅咒我？”
  姜曦：？？？
  她指向自己：“我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