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乔迁新居

  “为了你维持你保国公的颜面，这些年你做过什么，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小妹刚生完孩子，连月子都没做就被你禁足了，你关心过她吗？哪怕询问一下她的身体也好……可你呢？你没有啊，你在乎的只有你的面子。”

  “沈道正连续考了二十年，都没考中秀才，你是怎么做的？在家里拍手叫好，说沈道正就不配做读书人。”

  “一个女婿半个儿啊，他就算是考不中你也不该幸灾乐祸，哪怕你派人给他送去文房四宝鼓励他一下也行啊。”

  “你总说家族声誉大于一切，可我们保国公府还有声誉吗？你身为保国公，竟然对几个员外郎低声下气，你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啊？”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了，我不求你念李道正和小妹的好，哪怕你只是提及一下他们，我都立刻去灵山镇，可你提过吗？恐怕你心里现在还在想，就多余生下小妹吧？在你心里，一直都认为是小妹连累了整个柳家吧？”

  “我告诉你，你错了！让柳家没落的不是小妹，是一代不如一代的柳家人！但凡柳家的族人有点儿出息，但凡他们用功读书，柳家也不至于只剩下一个空壳！”

  “我见沈道正第一面，就知道他没啥子才华，可为了小妹他每年都硬着头皮去考，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小妹过上好日子。为了一个赌约，他连续考了二十年，人又有几个二十年？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放弃，早就在娶了。”

  “虽然你们都瞧不起沈道正，都说他一辈子看不到自己的后脑勺子，可我告诉你们，沈道正有的你们没有，光是他的品行，就是你们整个柳家几代人达不到的高度！”

  柳子谭一顿输出，柳丛斌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蔑视、鄙夷地扫了一眼柳丛斌，然后没好气地对管家说道，“老吴，备礼备车。”

  “逆子，你要去哪？”柳丛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愤怒问道。

  “还能去哪？去祖宅，去给小妹报喜！”柳子谭就感觉自己很无力：果然，再牛逼的王者，也带不动一群废铁呀。

  “你，你……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说话吗？”柳丛斌一脸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和你们柳家人没什么好说的。”

  “难道你就不是柳家人？”

  “从你把小妹禁足的那天起，我和小妹就是没家的孩子了。”

  话落，柳子谭迈步离开，上了马车之后去了柳家老宅。

  临近中午，饭菜已经做好，可柳月娥好像还在等什么人，一直到柳子谭出现，柳月娥的脸上才露出久违的笑容。

  “呦，烧花鸭、烧子鹅、酱鸡、腊肉……”柳子谭走到桌子前，“竟然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碧莲带回来一张邸报，看了里面的内容就知道哥哥会来，果不其然。”柳月娥给柳子谭倒了一杯酒，“庆之拜师成功，道正连中小三元，该庆祝一下的。”

  “是该好好地庆祝一下。”柳子谭心情大好，“今天咱们兄妹不醉不归。”

  ……………………

  诗会结束。

  周桦骢作为东道主，宴请苏渊明和保定府的官员。

  四大才子、沈庆之在乡勇的保护下回了灵山镇。

  一路上都能听到行人对他们的赞叹和仰慕。

  陈长青笑吟吟地看着沈庆之，“贤侄，名动天下的感觉如何？”

  “在现场的时候确实春风得意。”沈庆之抿抿嘴，“可散会之后，却显得十分平淡。怎么说呢……一切都很虚。”

  “还以为你要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呢。”吴超群对沈庆之竖起了大拇指，“人最难得的就是清醒呀。”

  “确实。”马彼德意味深长，“风光是苏先生撑起来的，既然给天下文士下了战书，那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沈道正扭头看向沈庆之，自信耀眼却又显得清醒内敛，不出意外的话，挑起北方文坛大梁的重任，就要落在儿子身上了。

  常言道，春风得意马蹄疾，有一件喜事就会有第二件喜事。

  四大才子和沈庆之在诗会上风光无限，管家刘基也没闲着。

  借助诗会这场盛典，刘基组织人风风光光地搬家。

  那些祝福礼，也全都搬进了新家。

  就在灵山镇正中心的位置，有一座四进出的宅子。

  上面的匾额是苏渊明亲手书写的“沈宅”两个大字。

  原本的图纸，经过刘基的改良。

  里面假山、亭台、花园、连廊……设施齐全，景观设计也十分雅致。

  众人参观了一下新家，竟然有些累意。

  沈子衿看着新家，使劲儿捏捏自己的脸，虽然很疼但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想不到我们有朝一日也能住进四进出的宅子。”沈道正声音激动颤抖，甚至还有些忐忑，“你娘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提及娘亲，沈庆之和沈子衿脸上露出一丝苦楚，但很快脸上洋溢起笑容，“爹，你可要努力了，咱们还要把娘亲风风光光地接回来呢。”

  沈道正重重地点点头，“定个小目标，中个状元先！”

  ………………

  诗会结束，一切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苏渊明也在沈庆之的强烈要求下，搬进了新家。

  单独的教室，采光极好，苏渊明对此也十分满意。

  去掉应酬的时间，就在家里教四大才子如何考状元，也教沈子衿一切礼仪方面的知识。

  灵山镇的各种产业也走上正轨，安宿县令周桦骢、满城县令陈奇勋的政绩考核上，都写着大大的优字，因为精细盐的事情，朝廷也专门派人宣读了嘉奖的旨意。

  保定府所有官员的政绩考核结束，赢彪也该回京复命了，临行前决定再拜访一下沈庆之。

  沈庆之也正想着找什么借口邀请赢彪，万万没想到他主动送上门来了。

  赢彪不是一个人，随行的还有户部尚书姜致尚，他们都是来取经的，想让沈庆之和他们好好讲讲如何捞钱。

  聊着聊着画风就变了，变成了最近几年天气的不正常，沈庆之也是随坡下驴。

  “巧了，最近小侄买了一座荒山，准备采煤取暖。”

  “采煤取暖？”赢彪听闻眼睛一亮，“对呀，黑石是可以燃烧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姜致尚像是看二逼一样看着他们，很想说黑石有毒，黑石有毒，黑石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