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作者:小E开大G
所有的不耐,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浓浓的自责和心疼。
“傻丫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苏云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我以为……我以为逸哥哥不要我了……你厌弃我了,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我只觉得天都塌了。我在这世上,了无牵挂,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逸哥哥你……若是连你都不要我了,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爹爹死了,弟弟也下落不明……这世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沈逸心疼得无以复加。
“不!柔儿!你不是一个人!”他急切地打断她,眼神无比认真地看着她。
“你听我说,你不是一个人!”
苏云柔的哭声一顿,不解地看着他。
沈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柔儿,你爹……,苏太傅,他和你弟弟,还活着!”
“他们……就在京城!”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苏云柔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身上盖着的白被子还要惨白!
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僵在了那里,连眼泪都忘了流。
沈逸怎么会知道她爹还活着?
她自认为隐瞒的天衣无缝,沈逸是怎么发现的?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以为是自己暴露了!
“怎么……怎么会……逸哥哥……你……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爹已经被流放了啊”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慌。
她这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落在沈逸眼中,却被他理所当然地理解成了。
“高兴得吓傻了”。
他以为她是不敢相信这天大的好消息。
沈逸怜惜地抚了抚她的脸颊,柔声解释道:“你别怕,也别激动。这件事,说来话长。实不相瞒,柔儿,我现在……已经是九皇子的人了。”
“是九皇子动用他暗中的势力,救下当初被流放的苏太傅,你弟弟也和他在一起。”
九皇子?
沈逸他……他也投靠了九皇子?
第二个惊天巨雷,再次劈得苏云柔头晕目眩,差点真的背过气去。
靖安候府不是一向不涉党争,明哲保身的吗?
沈逸怎么?
她看着沈逸,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变得无比陌生。
清高孤傲的靖安侯如今也踏入了皇权争斗这趟浑水里。
沈逸见她只是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以为她是高兴傻了,不禁失笑。
“怎么了?是不是高兴傻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温柔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苏云柔浑身一颤,这才如梦初醒。
她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恐惧!
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机械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是……是……妾身……妾身太高兴了……”
“我就知道。”沈逸满意地笑了。
他又压低了声音,郑重地叮嘱道:“柔儿,你爹还活着这件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不仅会给你爹和你弟弟带来杀身之祸,也会给整个侯府,带来灭顶之灾!你明白吗?”
苏云柔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现在,非但没有因为得知父亲和弟弟尚在人世而感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反而被拖进了一个更加恐怖的深渊。
投靠九皇子……
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一旦失败,就是抄家灭族!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富贵安逸,岂不是都要化为泡影?
她并不觉得,投靠那个看起来阴沉狠戾的九皇子,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柔儿,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吗?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你的家人。我会保护你的。”沈逸捧着她的脸,深情地承诺。
苏云柔看着他深情的眼眸,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绝望。
她只能像个木偶一样,麻木地点了点头。
沈逸又温言软语地安慰了她一番,看着她重新睡下,这才带着满心的成就感,悄然离开了。
屋子里,重归寂静。
苏云柔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柔弱,只剩下无尽的震惊与恐惧。
她完了。
她和整个靖安侯府,都被绑在了一辆冲向悬崖的疯狂马车上!
翌日,天光大好。
姜如意用过早膳,正在院中修剪一盆名贵的秋菊。
陆柏年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夫人。”
“说。”姜如意头也没抬,手下动作依旧平稳。
陆柏年躬身道:“小世子出门了。”
姜如意剪断一根残枝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就知道,沈诏安那个小畜生,在被她禁足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忍不住要行动了。
她倒要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怂恿着她的好儿子,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备马,换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姜如意将手中的金剪丢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我亲自跟上去。”
马车里,姜如意一身寻常富家妇人的打扮,掀开车帘一角,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前方不远处,那个鬼鬼祟祟、不停回头张望的瘦小身影。
沈诏安,我的好儿子。
让娘亲看看,你今天,要去见哪路神仙。
京城西市,鱼龙混杂,永远是一副热闹又肮脏的模样。
马车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口停下,车夫得了吩咐,便垂手立在一旁,再不敢多看一眼。
姜如意一身寻常富家妇人的打扮。
看着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更为偏僻的胡同,姜如意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她以为,沈诏安最多是被哪个不入流的勋贵子弟带出去斗鸡走狗,长长见识。
可眼前这条路,通往的,绝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果不其然,沈诏安在一个挂着破旧幌子,门口立着两个流里流气大汉的门前停下,左右张望了一番,便如同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一闪身钻了进去。
那幌子上,用歪歪扭扭的墨迹写着一个大字——“赌”。
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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