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坏话被听见
作者:小E开大G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姜如意,你是不是忘了她之前做过什么?你凭什么放她出来?”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面对他的怒火,姜如意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地反问了一句:
“侯爷忘了,咱们府里,如今还住着三双眼睛呢。”
沈逸的怒火,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姜如意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母亲就算有千错万错,那也是侯爷你的母亲。你将母亲囚于柴房,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侯爷,你猜,这事要是传到九皇子的耳朵里,他会怎么想你?”
“他会觉得,一个连生母都能苛待至此的人,凉薄无情,寡恩少义,不堪重用。”
“还是会觉得,靖安侯府家风不正,内宅不宁,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又如何能担当大任?”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看着他的脸色,姜如意嘴角的冷笑一闪而过。
她上前一步。
“侯爷,你的名声,靖安侯府的脸面,到底还要不要了?”
姜如意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利剑,精准地刺穿了沈逸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梗着脖子,涨红的脸上一片铁青,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啊,九皇子的眼睛。
他怎么就把这最要命的一茬给忘了!
为了在九皇子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他这些日子可谓是殚精竭虑,如履薄冰。
若是因为苛待生母这种事被传了出去,落得个“不孝”的名声,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岂不都成了个笑话?
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国度,一个连亲娘都能往死里整的人,谁还敢用你?谁还信得过你?
沈逸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平静的妻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她好像……什么都算到了。
他所有的反应,他所有的顾忌,仿佛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种感觉,让他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声音又干又涩。
“好,放出来便放出来。”
他终究是妥协了。
沈逸色厉内荏的警告:“但我告诉你!既然是你主张把她放出来的,那你就得给我管好她!”
“她要是再敢像以前那样兴风作浪,再敢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把她打包,直接送到京郊的庄子上去!让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回京城!”
这话说得狠绝,却也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弱。
姜如意闻言,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侯爷放心。”
“我会‘管’好她的。”
沈逸听着,不知为何,心里那股邪火非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却偏偏无处发泄。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如意转身,仪态万方地离去。
松鹤堂。
这里曾是靖安侯府除了沈逸的书房外,最热闹的地方。
可如今,却冷清得连鸟雀都不愿落下。
沈老夫人被两个粗使婆子半架半扶地送回了她阔别已久的卧房。
屋子里的一切都不复往昔了。
她最爱的金丝楠木罗汉床换成了普通的床,她炫耀了大半辈子的西域羊毛地毯也没了,还有那摆在多宝阁上,琳琅满目的珍玩玉器,也一个不剩了。
她看着差点又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我,我的东西呢?我的东西呢?是谁动了我的宝贝!”沈老夫人不甘心的吼道。
身旁的婆子鄙夷道:“老夫人,您省省吧,因为你侯府差点万劫不复,你的那点东西,早就被侯爷拿去典当了,不然府中的开销如何能维持!”
沈老夫人一听,立刻哭天抢地的抹泪,骂沈逸没良心,白眼狼!
两个伺候的婆子也不理会她的哭嚎,手脚麻利的给她换好了衣服。
刚穿戴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祖母!祖母!您回来了?”
沈老夫人浑浊的眼珠猛地动了一下,僵硬地转过头,便看见自己那个宝贝孙子。
沈诏安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祖母!”
沈诏安一看见她,眼泪就“唰”地一下涌了出来。
他扑到床边,一把抱住沈老夫人枯瘦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
“祖母,诏安好想你,你终于出来了!”
感受到怀里孙子温热的身体和真切的孺慕之情,沈老夫人也忍不住老泪纵横,紧紧地回抱着自己的孙子,祖孙二人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声。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她感受到的第一丝暖意。
哭了好一阵,沈诏安才渐渐止住了哭声,他抬起一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仰头看着沈老夫人,满眼都是心疼。
“祖母,您瘦了好多……您的手也好凉……”
沈老夫人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嫡孙,心中那点被姜如意碾碎的怨毒,又开始死灰复燃。
她可是诏安的亲祖母!
这侯府里,除了他那个糊涂爹,就属诏安跟她最亲!
她拉着沈诏安的手。
“好孩子,我的好孙儿……祖母没事……”
她一边抹着泪,一边怨毒地说道:“都是你那个娘……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诏安,你以后可千万不要信她的话,她不是个好东西!她会害了你的!你一定要离她远一点,知道吗?”
她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清冷如冰的声音,就毫无预兆地在门口响了起来。
“哦?母亲在教诏安什么呢?”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沈老夫人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猛地一哆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那惊恐的表情,仿佛白日见了鬼。
她猛地抬头,只见姜如意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正静静地看着她们祖孙二人。
沈老夫人吓得立刻禁了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月见愁的毒,仿佛已经提前开始在她四肢百骸里发作了。
沈诏安虽然年纪小,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他看到祖母吓得发抖的样子,再看看母亲那张冷冰冰的脸,一股无名火瞬间就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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