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生下来吗?
作者:小E开大G
姐弟俩抱头痛哭,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恐惧、担忧和委屈,都化作了泪水。
陆柏年站在姜如意身侧,看着那个和自己年纪相仿,却文弱瘦小的男孩,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丝,不爽。
夫人为了救这个小子,亲自犯险,还让自己白挨了一巴掌。
如今看夫人对他的重视程度,将来在夫人身边,岂不是要多一个和他争抢位置的人?
姜如意没有察觉到陆柏年的小心思,她等姐弟俩情绪稍稍平复,才缓缓开口,对赵小山说:“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我。过去的名字,就忘了吧。”
她看着少年清秀的脸庞,沉声道:“我赐你新名,赵骁,可喜欢?”
赵小山,不,如今的赵骁,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铿锵有力:“谢夫人赐名!赵骁此生,甘愿为夫人赴汤蹈火!”
安顿好赵骁,姜如意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碧文一人。
她看着碧文,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碧文,这个孩子,你打算生下来吗?”
碧文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回夫人,奴婢……不愿意。”
这一夜她想清楚了,与其让孩子生下来跟着自己吃苦受罪,不如不要这个孩子。
姜如意点了点头,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
“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碧文,你恨苏云柔吗?”
碧文抬头看向姜如意,眼神坚定道。
“恨!”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
“那就留下他。”姜如意的手,轻轻地放在了碧文的小腹上。
“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我保你生下这个孩子,你若想让苏云柔付出代价,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筹码。而我也必不会亏待你!”
晨光熹微。
沈诏安刚起身,听着贴身小厮绘声绘色地描述昨夜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听到陆柏年那个不识抬举的奴才被自己父亲狠狠扇了一巴掌时,他小小的脸上露出了快意。
“活该!”他将漱口水吐进盆里。
“他一个奴才,也敢拦我爹的路?”
小厮连忙奉上热毛巾,谄媚地笑道:“小世子说的是!那陆柏年就是不长眼,往后见了您,还不得绕道走!”
沈诏安得意地扬起下巴。
陆柏年是他最讨厌的人。
明明和他一样大,却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死人脸,偏偏母亲还很看重他,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名为伴读,实则处处管着他。
如今他挨了打,沈诏安心里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要舒坦。
他换好衣服,早饭都多吃了一个春卷,然后高高兴兴的去了学堂。
靖安侯府的学堂设在东跨院,是姜如意特意辟出来给褚先生教学用的。
沈诏安平日里顽劣,但现在唯独在褚先生面前会收敛几分,不敢太过放肆。
他刚哼着小曲,一脚踏入学堂的门槛,还没来得及坐下,笑就僵在了脸上。
学堂左边靠窗的位置,陆柏年那个讨厌鬼竟然和一个面黄肌瘦、穿着粗布衣裳的陌生男孩坐在一起!
那男孩不知说了什么,陆柏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两人凑在一起,脑袋碰着脑袋,低声说着话,显得亲密无间。
沈绍安一见这场景立刻就怒从心底来。
这又是从哪里来的野小子?
“你!”沈诏安走过去,伸出手指着赵骁,声音尖利。
“你是谁?谁准你进来的!”
学堂里本有几个旁支的孩童,见状纷纷噤声,大气都不敢出。
赵骁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陆柏年身边缩了缩,眼里满是警惕和不安。
他昨日才从那人间地狱般的闻香馆逃出来,对这种华服小公子有着天然的恐惧。
陆柏年站起身,将赵骁护在身后,一张小脸冷冰冰的,左边脸颊上还留着淡淡的指痕。
他对着沈诏安,不卑不亢地躬了躬身:“回小世子的话,他叫赵骁,是夫人准许他来此听学的。”
沈诏安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我娘?”
“正是。”
沈诏安更气了,他围着赵骁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就他?一个穿得比我们府里下人还破烂的家伙,也配跟本世子一个学堂?我娘是不是老糊涂了!”
“小世子慎言!”陆柏年皱眉,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慎什么言?”沈诏安一把推开陆柏年,指着赵骁的鼻子骂道。
“你,告诉本世子,你爹娘是干什么的?哪个犄角旮旯的穷亲戚?”
赵骁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是碧文的弟弟。”陆柏年冷冷地开口。
“碧文?”沈诏安先是一愣,随即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那个偷东西的贱婢的弟弟!我说呢,果然是一窝子的贼!一个贱婢的弟弟,也敢踏进我靖安侯府的学堂?真是脏了这里的地!”
“你胡说!我姐姐不是贼!”赵骁终于忍不住了,鼓起勇气大喊一声。
“哟,还敢顶嘴?”沈诏安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赵骁的额头。
“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人把你和你那个贼姐姐一起打出去!”
陆柏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沈诏安的手腕。
“小世子,先生快来了。”
“你放开我!”沈诏安用力挣扎,他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
就在这时,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在闹什么?”
褚先生手持书卷,缓步走了进来。
沈诏安浑身一僵,瞬间把满腔的怒火憋了回去,只能狠狠地瞪了陆柏年和赵骁一眼,不甘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整堂课,沈诏安都如坐针毡。
他看都不看书本一眼,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赵骁和陆柏年的背影。
他眼睁睁看着陆柏年时不时地侧过头,低声给那个土包子讲解先生说的典故,甚至还把自己多余的笔墨分给了他。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褚先生前脚刚走,沈诏安后脚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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