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作者:小E开大G
他若再不加以管教,这靖安侯府,迟早要败在这个逆子和他糊涂的母亲手里!
“来人!”沈逸转身,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几个候在门外的下人闻声,连忙躬身进来,大气都不敢出。
“把这个逆子!”沈逸指着沈诏安。
“给我拖到柴房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不准给水!不准给饭!”
他的声音冷的如数九寒天。
“什么?”沈老夫人尖叫起来,一把扑过去想抱住沈诏安,却被沈逸冷冷隔开。
“逸儿!逸儿你不能这样啊!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他懂什么啊!”沈老夫人哭嚎着,声音凄厉。
“诏安,我的乖孙啊!你这是要逼我吗!他才多大一点,怎么经得起这般折腾!柴房那种地方,又冷又黑,他会吓坏的!”
沈诏安也吓傻了,他没想到一向对他还算温和的父亲会突然变得如此凶神恶煞,顿时哇哇大哭起来,手脚并用地挣扎:“我不要去柴房!祖母救我!祖母!爹爹是坏人!爹爹是坏人!”
两个下人有些迟疑,毕竟这是小世子,平日里金尊玉贵,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还愣着做什么!”沈逸眼神一厉。
“侯府的规矩,是谁定的?我说的话,不管用了吗?”
下人们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哆嗦,再不敢犹豫,一左一右架起哭闹不止的沈诏安,便往外拖去。
“我的可怜孙子哦!”沈老夫人眼见宝贝孙子真被拖走了,哭得捶胸顿足,几欲昏厥。
“逸儿,你太狠心了!他可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下得去这个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屋子里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沈逸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与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待沈诏安的哭声彻底消失在院外,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依旧在地上哭闹不休的沈老夫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母亲,您闹够了没有?”
沈老夫人哭声一顿,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怨毒地看着他:“沈逸!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个儿子!为了几件不值钱的死物,你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娘和亲儿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他不理会沈老夫人的哭诉,只是冷声说。
“母亲,您最好祈祷,在我今晚去周侍郎府上赴宴之前,能从您那钱生钱的私库里,找出一件能代替的礼物来。”
他顿了一下,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继续道。
“否则,这靖安侯府的管家权,我看,您也不必再操心了!我会亲自接手,一笔一笔,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至于诏安,”沈逸的目光移向柴房的方向,冷硬道。
“什么时候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在此之前,谁敢求情,一并论处!”
沈老夫人听着这话,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逸。
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你,你敢!”她色厉内荏地尖叫。
沈逸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他今日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他猛地一甩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荣安堂。
这个家,什么时候变成了这般乌烟瘴气的模样?
他那自诩精明能干的母亲,竟糊涂至此,将偌大的侯府当成了她随意取用的钱袋子,将他那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养成了一个只会撒泼耍横的混世魔王!
沈逸越想越是心烦意乱,脚步也迈得更快。
刚走到抄手游廊的拐角,便见一个小厮行色匆匆地迎面而来,险些与他撞个满怀。
“侯爷!”那小厮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请罪。
“奴才该死,没看清路!”
沈逸本就心情不佳,正要发作,却听那小厮紧接着急促地禀报道:“侯爷,庄子上有人送来银账,老太太先前吩咐了,让先押去偏院,不许夫人知晓。”
“什么?”沈逸的脚步顿住,眼中寒光一闪。
他母亲这是又在搞什么名堂?
“带我过去!”沈逸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渣子。
小厮连滚带爬地起身,哆哆嗦嗦地在前头引路:“是,是,侯爷这边请。”
偏院本就僻静,此刻更是安静的很。
沈逸刚踏进院门,便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正与侯府的老账房凑在一起,对着一本册子和一担沉甸甸的东西低声交谈着什么。
老账房见到沈逸突然出现,吓得手一抖,账册差点掉在地上,慌忙躬身行礼:“侯,侯爷……”
那婆子也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沈逸的目光落在老账房手中的账册上。
“拿来。”他沉声道,不怒自威。
老账房哪里敢违抗,战战兢兢地将账册递了上去。
沈逸接过账册,随手翻了两页,目光落在其中一页的末尾,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
颗粒无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颗粒无收?”他扬了扬手中的账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讥讽。
“若是颗粒无收,那这担子里装的,莫非是西北风?”
说着,他大步上前,一把掀开了盖在担子上的粗布!
霎时间,一片白花花的光闪的人眼睛一花。
满满一担子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子!
粗略估计,少说也有上千两!
沈逸一惊,这一担银子,怕是能抵得上他堂堂靖安侯一年的俸禄了!
他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窜起了。
“好一个颗粒无收!”沈逸咬牙切齿,随手翻着银子,果然,在银子的最底层,压着几张薄薄的纸。
他抽出来一看,其中几张是兑换粮食的粮票,而另外一张,赫然是一份寄售银契!
银契上写明了寄售的货物与银两数目。
但最让他心惊的是,契纸右下角的落款,并非他靖安侯府的印信,而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商号。
通义行!
沈逸只觉得自己有种被最亲近的人蒙在鼓里羞辱的蒙骗的感觉。
他抬头,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婆子。
“你来告诉我,这颗粒无收的庄子,是如何变出这满担的银子和这份通义行的契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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