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帖中藏秘
作者:郁江夜雨
大元帝祖?
萧澈愣了愣,马上想起了什么。
柔然人历代的统治者中,确实有个皇帝的骨殖是下落不明的。
这个被他们后世敬称为“大元帝”的皇帝,是当今大魏皇帝的叔祖,大名叫纥奚金乌。
金乌,即是太阳,能够以太阳为名,并且冠以“大元”这样的帝号,足以证明此人的才干。
当年,正是这位大元帝,东征东胡,西伐突厥,南征大虞。
在与大虞的交战中,七战而六胜,一直杀至蓟辽一带。
随着这一带的失守,京城其实已经暴露与对方的锋镝之下。
这位纥奚金乌当时意气风发,满怀雄心壮志,只为一统九荒大陆。
万万没想到,就在抵达蓟辽的第二个夜晚,大元帝突然毫无征兆地病倒了。病来如山倒,没过几天,他就撒手人寰了。
在临终前,这位不可一世的帝皇,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却手书留下了一道奇怪的命令:
大军不发丧,徐徐撤回大魏;就地安葬,尸体不在皇陵安葬。
用后来大魏史官的说法是:大元帝要亲眼看着大魏大军,兵临京城,席卷大虞,以完成大魏对九荒的一统。
但更多的人,对此却不以为然,甚至有人认为,那是当时随军的二皇子阴谋。
二皇子当时秘不发丧,将父皇就地安葬,自己却带着一队人马,轻车熟路,星夜兼程赶回平城,趁所有人不注意,夺得帝位。
这位二皇子,正是当今大魏皇帝的父亲,谥号文帝。
萧澈想到这里,却又不禁笑了。
这些胡人,当真奇怪得很。要说纥奚金乌当日秘不发丧、就地安葬也就罢了,可等那位文宗皇帝位置稳定下来后,他不是应该赶紧将自己父亲的骨殖迅速移葬到大魏境内的么?
却为何,时过迁境,这才重新想起这件事来,巴巴的又跑过来说要移骨?
同时,他心里又有些纳闷,问道:“这帖子之内,难道隐藏着墓葬的秘密?”
临月公主淡淡一笑,道:“是的,坊间流传一句谶语:‘归藏笔帖隐真龙,韶华声里觅仙踪’。
韶华,归藏,这说的还不是这个帖子?我们怀疑,当初大元帝的骨殖埋藏之地,跟这个帖子有着莫大的关联。”
萧澈有些无语了。
上次是诗句里隐藏秘密,这次是书法笔帖里藏埋骨之地。这大魏不是胡人的政权么?怎么在玩文字游戏方面,玩得比大虞人还花啊?
关键是,他们自己先祖设的谜,后人却根本破解不了,这简直是让人无语至极致啊……
他将这个笔帖反反复复地看着:
“韶光易逝,宦海浮沉。逐名利于蜗角,耗心神于案牍。……忽见庭前秋叶落,方知身是笼中鹤。不如归去,寻幽壑,友麋鹿,濯清泉,卧松云。……藏此身于天地,返璞而归真。”
这个是明明白白的《韶华归藏帖》,毫无疑问呢,这些文字怎么看,都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萧澈之前听说有人会通过窜改一些文字,来揭示谜底,可他将这篇文字读了又读,最终得出的结果是:
没有任何文字是有窜改的。
看着他皱眉苦思的样子,临月公主颇有几分紧张感。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萧澈,突然,她有些疑惑:
这老头,怎么看着比之前年轻那么多了?
之前怎么着都有五十出头,但现在这个样子,大概也就是年过不惑。
据说,这家伙已经六十多了……
靠!逆生长么?居然如此逆天!
临月公主禁不住有些嫉妒。她正处在花样年华,而且美貌无双,让国人歆羡无比。
然而,再美的容貌,也禁不住岁月的摧残,哪里像眼前这家伙那般,居然还逆生长了?
萧澈似乎也感受到了对方目光的异样,忍不住抬起头来,打趣道:
“公主,你看我这是啥眼神来着?我怎么觉得你想要对我图谋不轨呢……”
临月公主被他说破心思,顿时“呸”的一声,道:
“你这糟老头,半截身子埋黄土下了,还想着人家对你图谋不轨呢?想太多了吧?”
萧澈嘿嘿一笑,道:“老头就老头,但我可一点都不糟,哈哈!”
如此打趣着,临月却有些气恼了:“你到底找到了什么线索没有?”
萧澈打了个哈欠,道:“线索倒是有了,不过估计不全,还是无法找到真正的墓葬之地。”
临月目光闪烁:“你且说来听听。”
“你看这个帖子,发现什么端倪没有?”
他目光依次从临月、林雨昕、屠各沮蒙三人身上依次掠过,但众人却显得有茫然。
“看,这几个字……”
他的手指分别指向了其中的“沉”“笼”“鹤”“归”等七个字。
林雨昕依然有些懵:“这几个字怎么了?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临月若有所思,倒是屠各沮蒙认真辨别了一番后,忍不住道:“萧爷所指,莫非是指这些字的某个点,都显得很特殊?”
临月终于看明白了:“没错,这七个字里,那一点的笔锋,都显得很特别,看得出来,是故意的。
嗯,你看这‘沉’字,三点,但只有第一点有这个笔锋;‘鹤’字,两个点,同样的只有‘鸟’中那一点,藏着笔锋,这绝不是无意的,而是有意为之……”
对他们的观察力,萧澈表示赞赏,林雨昕却问道:“这几个点,能表示什么呢?”
萧澈拿来了一张白纸,在纸上拓下了这七个点,很快,一个形似勺子的形状,就在这七个点的连线中,被勾勒出来了。
“是北斗七星,只不过……”
众人此时都看出来了,萧澈从这个行书帖子里看到的,正是北斗七星,只不过,这斗柄所指的方向,莫非正是墓葬之地?
萧澈接着问道:“你们的大元帝什么时候驾鹤西去的?”
皇帝死了,一般用的是驾崩,不过中原王朝对胡人王朝说不上有多尊重,萧澈觉得自己用“驾鹤西去”这个词,也算得上是客气了。
“我记得大概是三月初七。”
“三月初七,春分后清明前,春季中段,‘斗柄东指,天下皆春’。但这个斗柄指向的,却是西南偏北,……快,将地图找来给我看看……”
他要的,自然不是整个大虞的地图,而是蓟辽州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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