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胡惟庸伏法,余孽现身
作者:离荒逐日
南京城的闹市,被初春的日头晒得满是烟火气。
十字街口搭着高高的刑台,朱漆立柱上捆着胡惟庸——他的官袍被剥得只剩里衣,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原本嚣张的眼神,此刻只剩惊恐和怨毒。
刑台下,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有骂他“通敌叛国”的百姓,有缩在人群里的胡党余孽,还有荷枪实弹的锦衣卫,刀光在日头下闪得人眼晕。
沈清站在刑台侧方,一身青色官袍,腰间佩着绣春刀。
他望着刑台上的胡惟庸,想起这家伙之前伪造祥瑞、私通倭寇、煽动哗变的种种恶行,眼神冷得像冰——今日之后,胡党的核心,就算是彻底断了。
“午时到!行刑!”
监斩官的吼声穿透人群,像惊雷炸在闹市里。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寒光一闪!
胡惟庸突然拼尽全力嘶吼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沈清!你别得意!我死了还有人替我报仇!我的党羽……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鲜血溅在刑台的木板上,红得刺眼。
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扔出手里的烂菜叶、石头,砸在胡惟庸的尸体上——这家伙害了太多人,今日伏法,大快人心。
沈清却没放松——胡惟庸临死前的嘶吼,绝不是空穴来风。
他早就让纪纲带了两百锦衣卫,埋伏在闹市周围的酒肆、茶馆里,眼睛死死盯着人群里的异动。
果然,欢呼声还没落下,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为丞相报仇!杀了沈清!”
十几道黑影从人群里窜出来,全是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手里攥着刀斧,朝着沈清的方向猛冲!
他们动作极快,显然是练过的,沿途撞翻了不少小摊,油伞、糖葫芦、米糕散落一地,百姓们吓得尖叫着往两边躲,哭喊声瞬间盖过了欢呼。
“保护大人!”校尉眼疾手快,一把将沈清往后拉,同时拔出绣春刀,挡住了迎面砍来的一斧!
“当啷”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校尉的胳膊震得发麻——这蒙面人的力气,竟如此之大!
锦衣卫们立刻围上来,形成一道人墙,将沈清护在中间。
可蒙面人足有五十多个,个个悍不畏死,刀斧挥舞得虎虎生风,锦衣卫虽精锐,却架不住对方人多,渐渐被逼得往后退,好几人的胳膊、肩膀都被砍中,血顺着刀伤往下淌,染红了官袍。
“沈清!拿命来!”
为首的蒙面人身高八尺,手里握着一把鬼头刀,刀上沾着锦衣卫的血,嘶吼着带头冲,“丞相待我们恩重如山,今日便替他报仇,拉你垫背!”
沈清靠在一根立柱上,眼神飞快地扫过四周——蒙面人呈扇形包抄,显然是早有预谋,选在胡惟庸伏法、百姓最多的时候动手,就是想制造混乱,趁机杀他!
“纪纲!动手!”沈清突然高喊一声,右手猛地一扬——一枚铜钱被他扔向旁边的酒肆,“哐当”撞在酒坛上,碎成两半。
这是约定好的信号!
酒肆二楼的窗户“哗啦”被推开,纪纲带着埋伏的锦衣卫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握着弩箭,落地的瞬间就扣动扳机——“嗖嗖嗖”!弩箭像雨点似的射向蒙面人,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有十几个蒙面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有埋伏!”
为首的蒙面人脸色一变,想往后退,却被纪纲堵住了去路。
纪纲手里握着一把长刀,眼神凶得像狼:“胡党余孽,还想跑?留下命来!”
两边的锦衣卫汇合,瞬间将蒙面人团团包围。原本占优的蒙面人,此刻成了瓮中之鳖,被打得节节败退。
有的想往人群里钻,却被百姓们拿着扁担、板凳砸了回来——刚才还怕得要死的百姓,见沈清的人占了上风,也敢动手了,嘴里喊着“打死这些反贼!”
沈清站在包围圈外,手里捏着一张弓,弓弦拉得满满。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带头的蒙面人——这家伙身法灵活,好几次都避开了锦衣卫的刀,还砍伤了两个锦衣卫,显然是胡惟庸的亲信。
“哪里跑!”沈清低喝一声,松开弓弦!
羽箭像一道闪电,直奔蒙面人的手腕!那蒙面人正挥舞鬼头刀砍向一个锦衣卫,听见风声想躲,却慢了半拍——“噗嗤”一声,箭尖穿透他的手腕,鬼头刀“哐当”掉在地上。
“啊——!”蒙面人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往后退,刚想从怀里掏什么,就被纪纲一脚踹在膝盖上,“扑通”跪倒在地,双手被反绑起来。
其他蒙面人见首领被抓,彻底没了斗志,要么被锦衣卫砍倒,要么跪地投降,没一会儿就被全部制服。
沈清走到为首的蒙面人面前,蹲下身,一把扯掉他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刀疤脸,左脸从眼角到下巴,一道长长的疤痕,看着格外狰狞。
“你是胡惟庸的贴身护卫,张猛。”
沈清的声音冷得像冰,“胡惟庸临死前说的‘党羽’,就是你们?”
张猛的脸扭曲着,嘴里骂道:“是又怎样?沈清,你这个奸贼,害死丞相,迟早会遭报应!”
“报应?”沈清冷笑一声,指了指周围的百姓,“这些被胡惟庸贪腐粮税、害得分家破人亡的百姓,才该谈报应!说!你们还有多少人?藏在什么地方?”
张猛咬着牙,闭紧嘴不说话。
纪纲上前一步,手里的长刀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说?那就把你拉去锦衣卫大牢,让你尝尝烙铁、夹棍的滋味,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张猛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锦衣卫大牢的刑具,是出了名的狠,没人能扛得住。
他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甘:“我们就这五十多人,都是丞相的旧部,藏在城外的破庙里……”
“就这些?”沈清盯着他的眼睛,“胡惟庸临死前说‘党羽遍布朝野’,不可能只有你们五十人。”
“真的!”张猛急得喊起来,“丞相的核心党羽都被抓了,我们只是些外围护卫,想替他报仇而已!另外……另外我们还在破庙里藏了一批军器,是丞相之前私藏的,准备日后再作乱……”
军器?沈清的眼神一沉——胡惟庸私藏的军器,之前查胡府时只搜到千件,没想到还有一批藏在破庙!
“带我们去!”沈清站起身,对纪纲说,“留二十人清理现场,押着俘虏,其他人跟我去城外破庙!”
一行人快马加鞭,往南京城外的西山赶。
破庙在西山脚下,破败得只剩断壁残垣,屋顶漏着天,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草叶沙沙响,透着股阴森气。
“军器藏在正殿的佛像后面!”张猛被锦衣卫押着,指着正殿的方向。
沈清带人冲进去——正殿里布满了蛛网,一尊断了胳膊的佛像立在中间,佛像后面果然有个地窖,掀开木板,里面黑乎乎的,透着一股铁锈味。
“下去看看!”校尉举着火把,率先跳下去。
没过一会儿,他从地窖里上来,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大人,里面全是军器,刀枪剑戟都有,大概有五百多件!”
沈清点点头,刚想让人把军器搬出来,却注意到佛像的底座上,放着一个油纸包。
他走过去,拿起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个和胡惟庸私印一样的“桓”字。
沈清心里一动,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狂傲,写着:“蓝玉将军亲启:胡某虽身陷囹圄,然党羽尚在。沈清奸猾,屡坏大事,若将军愿与我联手,待我脱困,共除沈清,掌控朝政,江南半壁江山,尽归将军所有。胡惟庸顿首。”
蓝玉?!
沈清的瞳孔骤缩,手里的信纸差点掉在地上——蓝玉是大明开国大将,手握兵权,镇守北平,竟和胡惟庸有勾结?!
他猛地回头,盯着张猛:“这封信,是胡惟庸让你们送给蓝玉的?”
张猛的脸瞬间白了,支支吾吾地说:“是……是丞相入狱前写的,让我们找机会送到北平……还没来得及送,丞相就……”
沈清攥紧信纸,指节泛白——胡惟庸的后手,竟然是蓝玉!
这家伙不仅私通倭寇,还勾结手握兵权的大将,若不是今日搜出这封信,等蓝玉真的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风从破庙的断壁吹进来,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映得沈清的影子忽长忽短。
他知道,胡惟庸虽死,可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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