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卷末:黄金与密信的伏笔
作者:离荒逐日
沈清两人走着走着,忽然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和半截炭笔。
夜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他却顾不上冷,蹲在路边的老槐树下,飞快地在纸上写着,炭笔划过草纸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宴席间,胡惟庸抱怨‘陛下近来对勋贵猜忌日重,连老夫都要处处提防’;又提及‘东南沿海倭寇近来安分,多亏有人从中调和’——此处需重点查证,胡党或与倭寇有往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沈清把草纸叠成小块,塞进腰带内侧,又摸了摸——确认贴紧身子不会掉,才站起身。
校尉疑惑地问:“大人,您这是记啥呢?”
“记胡惟庸的罪证!”沈清压低声音,眼神亮得吓人,“这老狐狸刚才在宴会上嘴没把门,说漏了两个大秘密——一是抱怨陛下猜忌,二是跟倭寇有牵扯!这些话,以后都是扳倒他的铁证!”
校尉眼睛一瞪:“跟倭寇有往来?这可是通敌大罪!咱们现在就去禀报陛下?”
“不行。”沈清摇摇头,脚步不停往都察院方向走,“现在只有我这张草纸记录,没有其他证据,胡惟庸肯定会抵赖。得等咱们查到他跟倭寇往来的实据,再跟陛下说——到时候证据链一全,他想狡辩都没机会!”
两人快步穿过小巷,一路上,沈清都在回想宴席上的细节——胡惟庸说“调和倭寇”时,眼神闪烁,还刻意避开了“怎么调和”“跟谁调和”,显然是怕说多了露馅。
还有他抱怨陛下猜忌时,提到了“最近几个勋贵被查,都是陛下故意的”,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肯定会火上浇油。
回到都察院,沈清第一时间冲进密室。
他点亮油灯,从柜子里拿出之前那封伪造的密信,又取出刚写的草纸,一起放进一个带锁的木盒里。
木盒里还放着其他胡党的罪证——张成送盐去胡相府的记录、胡宁送礼的回执、还有山东盐商的证词。
“这些东西,得好好保管。”
沈清把木盒锁好,又在盒盖上贴了张新的封条,“等集齐所有证据,就一起呈给陛下,让胡惟庸插翅难飞!”
处理完罪证,沈清才想起还没回家。
他跟校尉交代了几句“看好密室”“盯紧大狱里的张成”,就独自往家走。
到家时,已是深夜。
院子里的灯笼还亮着,小吏守在门口,见他回来,赶紧迎上来:“大人,您可回来了!晚饭还温着呢,要不要给您热一下?”
“不用了,我不饿。”
沈清摆摆手,径直往后院的密室走——他还得去看看那箱黄金。
打开密室门,红木箱子就放在石桌上,还是之前封存的样子,封条完好无损。
沈清打开箱子,百两黄金在油灯下闪着冷光,十匹云锦叠得整整齐齐,边角的墨汁小孔清晰可见。
他拿起一锭黄金,放在手里掂量着,突然想起朱元璋之前说的那句“胡惟庸……他的死期,近了”。
当时只觉得陛下是随口一说,现在结合胡惟庸抱怨猜忌、勾结倭寇的事,才明白陛下早就盯上胡惟庸了,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决战不远了。”沈清把黄金放回箱子,轻声自语,“胡惟庸已经没了退路,接下来肯定会用更狠的手段对付我,说不定就是‘通敌叛国’这种死罪——我得做好准备。”
他重新锁好箱子,转身准备离开密室,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窗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沈清心里一动,故意放慢脚步,假装整理案上的卷宗,眼角却一直盯着窗外。
没一会儿,那个黑影又出现了——穿着夜行衣,身形挺拔,动作敏捷,一看就是锦衣卫的人。
沈清心里了然——陛下果然在监视自己!或许是怕自己跟胡惟庸勾结,或许是想看看自己查到了多少罪证。
他没有戳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陛下的心思,果然深沉。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陛下还在关注胡党的事,自己查案也能多一层保障。
沈清走出密室,关好门,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罪证的木盒。
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知道,—从查浙西铅芯银锭案,到推行“办案责任制”,再到跟胡惟庸多次交锋,自己已经收集了不少胡党的罪证。
而这朝堂的风云,很快就要开始了——张成的审讯、倭寇往来的查证、胡党最后的反扑……每一步都不会轻松。
但他不怕。
手里有木盒里的罪证,有陛下的暗中支持,还有锦衣卫和都察院御史们的帮忙,就算胡惟庸再狡猾、再狠毒,他也有信心打赢这场决战。
沈清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很亮,月光洒在院子里,给地面镀上了一层银霜。
他握紧木盒,眼神坚定——胡惟庸,咱们的账,该一笔一笔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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