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胡党的反扑

  南京城的晨雾还没散，聚宝门附近的茶馆里就炸开了锅。

  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拍着桌子喊：“你们听说没？都察院的沈清大人，看着清正，其实黑得很！收了钱万三的银子，把他的罪往轻了判！”

  “真的假的？沈大人不是刚编了《御史办案手册》，还推广全国吗？”有人质疑。

  汉子立刻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晃了晃：“当然是真的！我表哥在胡相府当差，亲眼看见沈清跟钱万三的密信！上面写着‘收银五千两，保你不死’——这还能有假？”

  这话像扔了颗炸雷，茶馆里瞬间吵翻了。

  有人骂沈清“假清高”，有人说“难怪钱万三没被处死”，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一上午，整个南京城都知道“沈清收受贿赂、包庇贪官”了。

  此时的都察院，沈清刚给御史们讲完“审讯技巧”，小吏就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外面都在传您收了钱万三的银子，还包庇他！”

  “什么？”沈清手里的手册“啪”地掉在地上，“谁传的谣言？钱万三明明被判了流放三千里，我怎么会包庇他？”

  校尉也跟着进来，脸色铁青：“大人，我刚去街上查了，是胡相府的人在散布谣言！还伪造了您跟钱万三的密信，到处给人看！”

  “伪造密信？”沈清气得咬牙，“胡惟庸这是没辙了，开始玩阴的！想靠谣言毁我的名声，让我没法查案！”

  正说着，御史李大人突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弹劾奏折，脸色复杂：“沈大人，这……这是几个御史联名写的弹劾奏疏，说您‘收受贿赂、包庇贪官’，要递交给陛下……”

  “什么？”沈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怎么会信这种谣言？咱们一起办了这么多案子，我是什么人，他们不清楚吗？”

  “他们……他们看见密信了。”

  李大人小声说，“胡相府的人把密信给他们看，上面还有您的‘签名’，他们就信了。还有人说，您编《御史办案手册》，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实际上一直在跟胡党勾结……”

  “简直是胡说八道！”

  沈清一把夺过弹劾奏疏，撕得粉碎，“我沈清要是跟胡党勾结，会弹劾张成？会查胡惟庸的罪证？他们脑子进水了？”

  校尉赶紧劝道：“大人，您别生气！那些御史也是被蒙在鼓里，没看清真相。咱们得赶紧找证据，证明您是被冤枉的！”

  “对！找证据！”沈清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钱万三现在还在流放的路上，咱们派人去把他追回来，让他当众澄清！还有那封密信，肯定是伪造的，咱们找笔迹专家鉴定，证明签名是假的！”

  校尉立刻点头：“卑职这就去安排！派人去追钱万三，再找翰林院的笔迹专家来！”

  可没等校尉出门，太监就来了，传朱元璋的旨意：“陛下让沈清立刻去御书房，有要事问他！”

  沈清心里一沉——陛下肯定也听说了谣言。

  他整理了一下官袍，跟着太监往皇宫走，心里反复琢磨：到了御书房，该怎么跟陛下解释？怎么证明自己是被冤枉的？

  御书房里，朱元璋坐在案前，脸色难看。案上放着一封密信，正是胡惟庸伪造的“沈清与钱万三的密信”。

  见沈清进来，朱元璋把密信扔过去：“你自己看！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捡起密信，仔细一看，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签名“沈清”两个字，跟自己的笔迹差了十万八千里——一看就是伪造的！

  他赶紧跪下：“陛下，这密信是假的！是有人伪造陷害臣！臣根本没跟钱万三有过书信往来，更没收过他的银子！”

  “假的？”朱元璋挑眉，“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还有御史弹劾你，你说假的就是假的？”

  “臣有证据！”沈清急忙说，“钱万三被判流放三千里，现在还在途中，臣可以派人把他追回来，让他当众澄清！还有这密信的笔迹，跟臣的笔迹完全不一样，陛下可以找翰林院的笔迹专家鉴定！另外，臣收的所有俸禄、赏赐，都有记录，根本没有五千两银子的来源——这些都能证明臣是被冤枉的！”

  朱元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你这小子，要是真收了钱，现在肯定慌了，哪还能这么有条理地找证据？”

  沈清愣了愣，抬头看向朱元璋——陛下这是相信自己了？

  “朕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朱元璋摆了摆手，让他起来，“胡惟庸那点伎俩，朕还看不出来？他是怕你查他的罪证，才造谣言毁你名声，让你没法办案——真是没出息！”

  沈清松了口气，赶紧道谢：“谢陛下信任！臣一定会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会揪出胡惟庸伪造密信的罪证！”

  “好！朕等着看！”

  朱元璋说，“你尽管去查，要是需要帮忙，跟朕说。那些弹劾你的御史，朕已经骂过他们了，让他们别听信谣言，好好跟着你办案！”

  “谢陛下！”

  从御书房出来，沈清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刚走到宫门口，就见翰林院的笔迹专家来了，手里拿着鉴定结果：“沈大人，经过鉴定，这封密信上的签名是伪造的，跟您的真迹完全不一样！”

  “太好了！”沈清接过鉴定结果，心里更有底了，“你跟我去都察院，当众宣布鉴定结果，让那些听信谣言的御史看看！”

  回到都察院，御史们都在院里等着，神色紧张。

  沈清拿着鉴定结果，还有自己的俸禄记录，走到众人面前：“大家看！这是翰林院的笔迹鉴定，证明密信是伪造的；这是我的俸禄记录，根本没有五千两银子的来源！我沈清要是真收了钱，怎么会没有记录？”

  他顿了顿，又说：“钱万三已经被追回来，不日就到南京，到时候他会当众澄清，证明我没跟他有过往来！胡惟庸伪造密信、散布谣言，就是想毁我的名声，让我没法查他的罪证——咱们不能让他得逞！”

  御史们看着鉴定结果和俸禄记录，又听沈清这么说，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之前联名弹劾的御史站出来，对着沈清拱手：“沈大人，是我们糊涂，听信了谣言，还弹劾您，对不住您！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轻信谣言，一定跟着您好好查案！”

  “对！我们听沈大人的！”其他御史也跟着附和。

  沈清笑了笑：“没事，谁都有被蒙蔽的时候。只要咱们以后一起努力，查贪腐、惩贪官，就是对我最好的支持！”

  就在这时，校尉匆匆跑进来：“大人！钱万三追回来了！现在就在院门外，要不要让他进来？”

  “让他进来！”沈清大声说，“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谣言！”

  钱万三被带进来，他穿着囚服，脸色憔悴。

  见了沈清，赶紧跪下：“沈大人，我听说有人伪造密信陷害您，特意赶回来澄清！我跟您根本没有书信往来，也没给您送过银子——我被判流放，是罪有应得，跟您没关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沈清确实是被冤枉的！

  沈清看着钱万三，点了点头：“谢谢你能站出来澄清。你放心，等谣言澄清后，我会让人送你去流放地，不会让你受额外的苦。”

  钱万三赶紧道谢：“谢沈大人！”

  谣言被澄清，沈清的名声不仅没受损，反而更受尊敬了。

  官员们都知道，沈清是个公正廉洁的好官，连胡惟庸的陷害都不怕。

  而胡相府里，胡惟庸听说沈清澄清了谣言，还得到了朱元璋的信任，气得把杯子摔得粉碎：“没用的东西！连个谣言都造不明白！还让沈清更受尊敬了！”

  刘谋士赶紧说：“相爷，别生气！这次没成，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沈清不是要查张成吗？咱们可以在张成身上下功夫，让他咬沈清一口，说沈清刑讯逼供！”

  胡惟庸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你赶紧去大狱，跟张成说，只要他咬沈清，我就保他不死！”

  “是！属下这就去！”

  胡惟庸看着窗外，眼神阴狠——沈清，这次我看你怎么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