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巧妙避祸,揪出真凶
作者:离荒逐日
沈清刚把李文忠看押起来,校尉就凑过来急道:“大人,这可是开国勋贵,咱们直接押了,会不会捅娄子?”
沈清攥着那张胁迫纸条,指节发白,“嗯,确实。虽然现在有陛下撑腰,但关乎迁都的大事,还是看看陛下的意思,让陛下亲自去决断吧,那就暂时不扣押了。奏报的时候得讲究分寸——李文忠是陛下的亲外甥,直接点名弹劾,陛下难办,咱们也容易遭勋贵记恨。”
他低头看着纸条上的潦草字迹,突然眼睛一亮:“之前李德全说,绑匪衣服绣金麒麟,可没说就是曹国公府的人!咱们把‘曹国公府’换成‘诚意伯府家奴’,再提一嘴‘背后有反对迁都的勋贵指使’——既说了实话,又没点破具体人名,给陛下留了余地!”
校尉一拍大腿:“妙啊!诚意伯刘基(刘伯温)去年就不管事了,他家奴就算被指认,也掀不起大浪,还能把真凶的范围点出来!”
两人赶紧赶回都察院,连夜写奏报。
沈清握着笔,反复斟酌措辞:“钦天监监正李德全,因孙儿被绑,受诚意伯府家奴胁迫,谎报星象阻拦迁都;经查,该家奴背后受反对迁都之勋贵指使,意图借星象动摇圣心……”
写完后,他又读了三遍,确认没提“曹国公”“李文忠”半个字,才放心地让小吏送进宫。
第二天早朝,朱元璋拿着奏报,脸色阴晴不定。
殿内鸦雀无声,李文忠站在勋贵队列里,头埋得低低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知道,沈清查到了自己头上,朱元璋肯定早就知道了。
“李德全胁迫之事,朕知道了。”
朱元璋突然开口,把奏报往案上一放,“诚意伯府的家奴胆大包天,竟敢胁迫钦天监官员,立刻抓起来,从严处置!”
锦衣卫统领赶紧应声:“遵旨!”
接着,朱元璋的目光扫过勋贵队列,声音陡然提高:“还有那些反对迁都的勋贵,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的心思!在南京有田产、有商铺,就想阻拦迁都?朕告诉你们,迁都北平是为了国家边防,为了大明江山,谁再敢用旁门左道阻拦,不管是谁,朕都饶不了他!”
这话像惊雷似的,炸得勋贵们齐刷刷跪下:“臣等不敢!”
李文忠心里松了口气——陛下这是看在亲戚情分上,没点他的名,只敲打敲打,算是给了他台阶下。
他偷偷抬眼,看见沈清站在文官队列里,神色平静,心里顿时明白——是沈清在奏报里留了手,没把他供出来!
早朝散后,朱元璋特意留下沈清,御书房里,他指着奏报,笑着说:“你这小子,倒是会把握分寸。知道李文忠是朕的外甥,没直接点名,只说‘勋贵指使’,既让朕知道了真相,又没让朕难办——不错,有脑子。”
“陛下,臣只是实话实说。”
沈清躬身道,“李德全确实被家奴胁迫,背后也确实有勋贵指使,臣没隐瞒,也没夸大,只是没点具体人名——毕竟,勋贵们大多是开国功臣,陛下念及旧情,不想严惩,臣不能让陛下为难。”
“你倒是懂朕的心思。”朱元璋拿起案上的茶,递给沈清,“迁都之事,阻力本来就大,要是真严惩了李文忠,其他勋贵肯定会抱团反对,反而更难推进。你这么做,既敲打了他们,又没激化矛盾,比直接弹劾管用多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朕已经让人去诚意伯府查了,那家家奴确实收了李文忠的钱,帮着绑了李德全的孙子。朕会把家奴处死,再罚李文忠一年俸禄,让他长长记性——这结果,你觉得怎么样?”
“陛下处置得当!”沈清赶紧说,“处死家奴,能震慑其他人;罚李文忠俸禄,又没伤了君臣情分,两全其美。”
“你满意就好。”朱元璋笑了笑,“之前你在都察院搞‘办案责任制’,现在又能巧妙处理勋贵的事,朕越来越觉得,没选错人。”
沈清刚要谢恩,太监突然进来禀报:“陛下,钦天监李德全求见,说要谢陛下饶命之恩。”
“让他进来。”
李德全走进来,一进门就“噗通”跪下,对着朱元璋磕了三个响头:“谢陛下开恩!谢沈大人救命之恩!要是没有陛下和沈大人,臣不仅要掉脑袋,孙子也活不成了!”
“起来吧。”朱元璋摆了摆手,“你也是被胁迫的,朕不怪你。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要第一时间跟朕说,别想着自己扛——朕是天子,能护着你们。”
“臣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德全站起身,又对着沈清拱手,“沈大人,大恩不言谢,以后您要是有需要,尽管吩咐!”
沈清笑着点头:“李监正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等李德全走后,朱元璋对沈清说:“迁都之事,还得靠钦天监。李德全知道感恩,以后你查案要是需要天文历法方面的帮助,尽管找他——他肯定会帮你。”
“谢陛下提醒!”
沈清心里一喜——多了个帮手,以后查案更方便了。
从御书房出来,沈清刚走到宫门口,就见李文忠的亲信在等着。
亲信递过来一个锦盒,笑着说:“沈大人,我家国公爷说了,多亏您在陛下面前美言,才让他免受严惩。这是一点心意,还望您收下。”
沈清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玉如意,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合上锦盒,递了回去:“告诉李公爷,我只是按律办案,没什么美言。这玉如意,我不能收——要是收了,以后再查案,别人会说我徇私。”
亲信愣了愣,又劝道:“沈大人,这只是我家国公爷的一点心意,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也不能收。”
沈清语气坚定,“你回去告诉李公爷,以后好好辅佐陛下,别再做阻拦迁都的事,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亲信没办法,只能拿着锦盒回去。
沈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李文忠这是想拉拢自己,可他忘了,自己是都察院的御史,查贪腐、护律法是本职,就算是勋贵,也别想让他徇私!
回到都察院,校尉赶紧迎上来:“大人,陛下处置诚意伯府家奴和李文忠的事,已经传下来了!大家都说,您这分寸感把握得太好了,既没得罪勋贵,又没辜负陛下的信任!”
“这只是开始。”沈清坐在案前,翻开张成的案卷,“张成还在大狱里,咱们得赶紧提审他,争取从他嘴里掏出更多胡党的罪证——比起勋贵,胡惟庸才是咱们最大的敌人!”
校尉点点头:“卑职这就去安排提审!”
都察院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案卷上,沈清看着“张成”两个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提审,肯定不会顺利,胡惟庸说不定会派人来干扰,但他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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