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羊

  华老总瞪着眼睛看着李垠，道：“小伙子，年轻气盛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只是好奇而已，秋华制药的止血散效果非常好，为什么没有审批过？”

  华老总轻哼一声，道：“是没通过，以后生产的药物恐怕也难以通过。”

  “为何没有通过，请给出原因？”

  华老总道：“我说不行就不行。”

  李垠向前一步，直视着华老总道：“我说行，就行。”

  大厅里一静，几乎所有的办事人员都看向李垠，眼睛里满是敬佩的神色，刘郝建也是一脸震惊。

  没想到楚秋请来捉鬼的年轻人竟然是这般牛逼，连龙水市卫生部的副老总都不放在眼里，完了，以后在这个行业不用混下去了。

  华老总似乎第一次被呛住，他愣了半天，道：“你谁呀？”

  李垠从身上掏出一张证件，在华老总眼前一晃，道：“卫生部的。”

  华老总身体一颤，虽然李垠的动作极快，但他还是从那一闪而过中看到了其中的照片和那个血红的国徽。

  紧接着，华老总的脸上冒出层层冷汗，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道：“欢迎上级莅临我市检查指导工作，欢迎，欢迎。”

  李垠道：“不敢当，连卫生部审批一种新型药物的时候都不敢说不行就不行，怎么敢来你这里指导工作，应该是你去卫生部检查指导工作。”

  华老总脸色很是难看，他尴尬的笑着道：“开玩笑，刚才是和诸位开个玩笑，咱们做行政工作的就是要和群众打成一片，构建和谐融合的工作环境。”

  李垠直接坐在其中的一个座位上，道：“我来这里不干预你们工作，你们做你们的，我看着就行，快点工作吧，客户等着办理手续呢！”

  李垠说着不干预，但几乎是整个人都进入干预了，就是盯着你工作，看你耍什么花样。

  华老总擦了擦额头的汗，手一挥，对那个王主任道：“快，快，给楚氏药业的办理审批手续。”

  王主任黑的发紫的脸上满是油腻的汗水，他点着头，道：“好，好，马上办理，马上办理。”

  有了李垠的干预，审批手续办的分外顺利，有个别项目需要等几天再来办理，但现在立刻都盖上了鲜红的印章，那印章裂开嘴，似乎在嘲笑办事人员。

  手续办完的时候，正好门又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位留着大背头的中年人，他看到李垠后，嘴都笑裂了，像是一朵花开在脸上。

  “我当是谁来我这里指导工作，原来是李秘书啊！幸会，幸会，我们好久没见了。”

  李秘书也伸出手，平时毫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道：“吴老总，来到贵地没有打扰到你吧！看你是风采依旧啊！”

  “哈哈，瞧李秘书说的，这有什么打扰的，你是贵客，平时我们盼还盼不来呢，今天到了这里就多呆几天，我们好好叙叙旧，张处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吴老总对李秘书分外客气，也打消了审批处的其他人对李秘书身份的最后一丝质疑，吴老总似乎和李秘书见过多次了。

  很是熟络，下面的人为了活动，都多多少少的和领导身边的人有过接触。

  秘书一向是领导的亲近的人，身后带着领导的光环，只要领导不倒，秘书就能坚挺下去。

  李垠道：“不了，我得马上回去，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咱们龙水市的审批方面的工作流程，本来我很不满意，但是现在还行。

  吴老总，审批处的某些官僚作风是该刹刹车了，我们是为民服务的，不是敲诈勒索的黑帮团体。”

  吴老总严肃的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李秘书，我早就听说审批处一直存在违规行为，最近正好要进行一次教育呢，对于那些责任心不强的人，就给他换个位置，甚至直接下马。”

  华老总和王主任身体一颤，这吴局明显是要挥泪斩马谡了，也算是给上面一个交代，很荣幸，自己成了替罪羊。

  接着，吴老总道：“我也知道李秘书公务繁忙，那下次我去上京的时候，咱们得出来坐坐，好好喝上一杯。”

  李垠点点头，然后对楚秋道：“楚先生，咱们走吧。”

  楚秋点了点头，和李垠走了出去，刘郝建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跟在楚秋的身后，吴老总一直送到他们三人出了大厦才停下脚步，一直等他们走了很远还依依不舍的招手道别。

  这就是上京的权力，便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秘书都能让龙水市的老总为之屈尊，这就是上京的魅力，那是气吞山河指点江山的风采。

  楚秋坐在汽车后座，和旁边的李垠相隔不远，但是却感觉身份和气势却相差甚远，楚秋越来越明白老爷子在楚秋走出楚安城时的那晚和楚秋说过的话了。

  “世界很小，梦想很大，敢闯固然是好事，但一定要明天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永远别认为这个世界自己最厉害，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你最危险的时候。”

  这是老爷子用自己的小半生悟出的道理，楚秋现在才开始懂了一些，也许真正的到了上京自己才能成长，如今，楚秋竟然对上京这个地方向往起来，迫不及待起来。

  忽然，楚秋的眉毛一抖，他往后面瞥了两眼，李垠也立刻察觉起来，道：“你的仇家？”

  楚秋点点头，然后对刘郝建道：“老刘，在前面停一下车，然后你送李秘书去机场。”

  刘郝建道：“好的老板，放心吧。”说完，刘郝建在前面一个路边靠右停车。

  楚秋对李垠说：“不送了李秘书，我们上京在见面。”

  “保重，楚秋。”李垠此时第一次对楚秋展露真心的笑脸，也是第一次如此亲切的直呼楚秋的名字，因为楚秋在这件事上打动了他。

  为了不使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楚秋选择了单独面对，这样的朋友能交多少就要交多少。

  楚秋看着轿车远去，然后转身向身后走去，这里是一个公园，很古老的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