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九凤涅槃（一）

  “大姐！”凌皓目眦欲裂，一拳狠狠打穿了身旁的合金墙壁！“所有人听令！”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发出的咆哮，瞬间传遍所有作战频道，“总攻提前！立刻！马上！”

  整个信息中心如同被按下了开关，瞬间进入最高战时状态！所有屏幕同时亮起血红色的作战界面，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新！外部，阎罗卫的引擎开始轰鸣！

  凌皓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海底火山、能量读数正在疯狂飙升的监测点，眼中的金芒如同两颗缩小的太阳，前所未有的炽烈与疯狂。

  “红女……”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本身的回响，掌心之中，毁灭性的金光以前所未有的浓度开始凝聚，“既然你非要玩火……”

  “……我就让你，见识真正的深渊。”

  通讯中断的忙音如同丧钟，在信息中心内回荡。

  凌皓的咆哮尚未落下，紧急备用的加密通讯频道却突然强制切入了一个信号。

  是叶红鲤！

  她的影像有些许不稳定，但背景并非预想中的战场，而是她位于云顶天宫顶层的私人书房，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小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将一份厚重的文件轻轻放在书桌上，推向前方虚拟投影的位置。

  “这是集团10%的不可稀释干股。”

  “这不是礼物，”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文件上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是枷锁。我要你牢牢记住，这个家，有你必须回来承担的责任。”

  凌皓凝视着那份文件的投影，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大姐眼底深处那一抹不自然的微红。

  “大姐，”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你昨晚哭过。”

  叶红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紧绷的背影：

  “胡说！我……只是在厨房切洋葱。”

  凌皓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背影，他操控投影，模拟出翻开文件袋的动作，并从其中“取出”了一张夹在扉页的旧照片。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他们，笑容纯粹，还未被如今的阴影笼罩。

  他翻转照片，背面，是叶红鲤娟秀却带着决绝笔锋的字迹：“若未归，毁约”。

  他沉默地看着那三个字，没有说话。*她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仿佛约定好一般，其他姐姐的通讯请求也接连不断地接入。

  凌霜的影像出现在旁边一个分屏，她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却将随身多年的将军匕——“血凰”，重重地“拍”在虚拟桌面上。

  “血凰，跟了我十二年，饮过无数敌血。”她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现在，归你。”

  凌皓的投影指尖拂过刀鞘的虚拟影像，眉头微蹙：“二姐，这上面……有新鲜的血腥味。”

  凌霜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躲了一下：“刚……刚保养过。”

  凌皓的投影突然“拔刀”出鞘，虚拟的刀身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他凝视着刀身靠近护手处一道极细微的、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黑褐色痕迹：

  “保养到……连刀槽缝隙里，还留着未净的黑血？”他的目光锐利地射向凌霜，“你提前去探过路了？”

  凌霜沉默了片刻，终于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三天前，我独自潜入东侧外围……失败了。那里的防御强度，比我们掌握的情报，至少强三倍。”

  ......

  凌婉清的影像带着实验室的背景出现，她正拿着一根特制的多功能腰带，试图为凌皓的投影系上，但她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记住，绿色药剂内服，蓝色外敷，红色……”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是……最后的手段。”

  凌皓的投影伸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双颤抖不休的、冰凉的手：“三姐，你在那些药剂胶囊里……加了微型生物追踪器，对吗？”

  凌婉清的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我害怕……小皓，我怕万一……万一找不到你……”

  凌皓的投影轻轻拥住她颤抖的虚拟影像，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洞察：“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那管红色的、所谓的‘最后手段’药剂里……检测出了与你基因序列完全吻合的血源性成分？”

  凌婉清在他怀中僵住，泣不成声。

  凌影的通讯直接接入了凌皓战术目镜的测试界面。

  “我会是你永远的眼睛。”她的声音透过电子设备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凌皓戴上目镜，眼前的数据流正常，但当他切换到某个特定光谱分析模式时，一个微小的、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出现在边缘视野，旁边标注着复杂的能量读数。

  “四姐，”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在我视网膜的增强现实界面上，投射了什么？”

  他仔细辨认着那光点附带的数据流，突然愣住，“这是……红女的实时生理坐标和神经活动状态？”

  频道那头，凌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我冒险黑进了她后颈的生物植入体，建立了单向监控。但……但她很可能……已经发现了异常反馈……”

  ......

  凌月正在一个全球直播的慈善节目中，她对着镜头强颜欢笑，展示着身后巨大的虚拟屏上滚动的、来自世界各地的祝福语。

  “看！全球的粉丝都在为你祈祷！”她的笑容完美无瑕。

  凌皓却看着直播界面旁边，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凌影设置的实时弹幕监控窗口，其中几个关键词被系统自动标红并屏蔽了。

  “五姐，”他接通了与凌月的私人加密线路，“为什么屏蔽词列表里，会有‘克隆体’和‘替代品’？”

  凌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迅速对工作人员做了个手势，切断了直播音频，脸色变得惨白。

  她颤抖着调出一份加密资料，传给了凌皓：

  “因为……红女那边……准备了不止一个你的……完美复制体。如果你……如果你回不来……她就会启动‘替代’计划……”

  凌玉发来了一份超大型加密文件包。“已向海牙国际法庭及十七国司法机构，同步提交幽冥会的核心罪证。”

  她的消息简洁冷静，“若你72小时未确认安全回归，所有证据将自动向全球媒体公开。”

  凌皓点开文件，快速浏览，然后回复了一条语音消息：

  “六姐，文件第137条，关于红女早期资金来源的附属证据，为什么用爷爷独创的、只有我们核心几人才懂的星火密文，标注着‘勿信凌冰’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