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天工开物,神雷降世!
作者:咚咚冬眠
震天雷!
当这三个字映入眼帘时,朱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图纸,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图纸上,绘制着一个陶土外壳的球状物,结构并不复杂,核心部分是一个引信结构和内部填充物的配比说明。
【物品:震天雷(初级版)】
【描述:利用黑火药爆炸产生巨大杀伤力的投掷武器。】
【配方:硫磺、硝石、木炭,按特定比例混合。】
【引信:双层油纸包裹的缓燃火绳。】
【威力:可于五步之内,杀伤无甲或轻甲目标,对重甲单位造成冲击和震慑。】
【备注:此为初级版本,配方与工艺均有巨大提升空间,且爆炸稳定性较差,慎用。】
黑火药!
竟然是黑火药!
朱岩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如果说,神臂弩是冷兵器时代的巅峰,是将力的运用发挥到了极致的产物。
那么震天雷的出现,则是一把钥匙!
一把推开热武器时代大门的钥匙!
它的威力或许在初期并不算惊天动地,但它所代表的意义,是划时代的!
它意味着,战争的形态,将再一次被彻底颠覆!
什么铁车阵,什么重甲骑兵,在爆炸的威力面前,都将变得无比脆弱。
“呼……”朱岩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
他知道,这东西不能急。
黑火药的配比和制造,尤其是引信的稳定性,都需要大量的实验。
一旦操作不当,这玩意儿在自己人手里炸开,那乐子可就大了。
“必须找最可靠的工匠,在一个绝对安全和保密的地方进行研制。”
朱岩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钱老头那张布满皱纹,却对技术无比狂热的脸。
这件事必须交给他。
而且要立刻开始!
就在朱岩规划着如何将这神雷变为现实时,帐外传来了亲兵的通报。
“启禀将军,李景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很快,独眼悍将李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帐,便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末将参见朱将军!”
他看向朱岩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带着一种狂信徒般的炽热。
“将军,斥候来报,南军陈辉所率的八千骑兵,在白马渡扑了个空,此刻正人困马乏地向东昌城回撤!”
“那帮兔崽子,一个个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毫无防备!”
李景的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请将军下令,末将愿率神机营,于半路设伏,定要让这八千南军,有来无回!”
他已经彻底迷上了用神臂弩虐菜的感觉。
那种居高临下,将敌人当成活靶子一样精准点杀的快感,比他过去任何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都要来得刺激!
朱岩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微微一笑。
“不。”他摇了摇头。
李景一愣,“将军,为何?此乃天赐良机啊!”
朱岩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了陈辉大军和东昌城之间的一片开阔地。
“陈辉是盛庸麾下的心腹悍将,他麾下的骑兵,也是南军精锐。就算人困马乏,一旦发现被伏,困兽犹斗,也必然会给我军造成伤亡。”
“我们的神机营,每一个士兵,每一具神臂弩,都无比宝贵,不能用在这样的消耗战上。”
朱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而且,我留着这八千骑“人,还有更大的用处。”
“我要用他们,作为压垮盛庸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转过头,看向帐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幽幽。
“派人去把西风坡上那座京观,装饰得好看一点。”
“然后把平安将军的脑袋,给我客客气气地装进一个锦盒里。”
“明日一早,我要派人把它作为贺礼,送给盛庸大帅。”
李景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朱岩的用意。
送人头?
还用锦盒装着?
这是什么操作?
但现在的他,对朱岩的命令,已经不会有任何质疑。
他只知道,朱将军的每一个命令背后,都藏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深意。
“末将遵命!”
……
次日。
东昌城,南军大营。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盛庸一夜未眠。
他派出去的八千骑兵,一夜都没有消息传回。
而他寄予厚望的奇兵主将平安,更是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一股浓浓的不安,如同乌云,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有预感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一名亲兵神色古怪地前来禀报。
“报大帅,营门外,有一名燕军信使求见。”
“他说,是奉高阳王与朱参军之命,特来为大帅送礼。”
“送礼?”
盛庸眉头紧锁,帐内所有将领也都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燕军派人来送礼?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让他进来!”盛庸冷声道。
很快,一名年轻的燕军信使,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他手中捧着一个制作精美的锦盒,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
“外臣参见盛庸大帅。”
“我家王爷与朱将军,听闻大帅连日操劳,忧心忡忡,特命小人送来一份薄礼,为大帅解忧。”
说着,他将手中的锦盒,高高举起。
盛庸身旁的陈辉,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一把夺过锦盒,粗暴地打开。
下一秒。
“哐当!”
锦盒掉落在地。
一颗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
那张脸上,还凝固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正是他们苦等了一夜的奇兵主将平安!
“平安将军!”
帐内所有南军将领,都如同被雷劈中一般,骇然失色,连连后退。
盛庸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
全完了。
平安的三千精锐,是他手中最锋利的暗剑,是他反败为胜的最大底牌。
可现在,这张底牌,被人连同执剑者的脑袋,一起送了回来!
那名燕军信使,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他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封信。
“哦,对了,朱将军还有一封亲笔信,让小人务必交到大帅手上。”
一名亲兵颤抖着接过信,呈给了盛庸。
盛庸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展开了信纸。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却又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
内容,更是简单到极致。
“闻君有奇兵,今已为我阶下之囚,其首级奉上,以安君心。”
“君之八千铁骑,亦在我股掌之间。若欲其活,明日午时,率全军出城,于城下决一死战。”
“若不来八千铁骑,将与平安之三千部众,共筑京观。”
“君好自为之。”
落款只有一个名字,朱岩。
没有一句辱骂,没有半点废话。
通篇都是最平淡的陈述,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来得诛心!
这是一封战书!
更是一封,赤裸裸的,不容拒绝的最后通牒!
他用八千南军精锐的性命,逼着盛庸,放弃自己最大的优势,出城决战!
“噗!”
盛庸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猛地喷洒在了那封信上!
将朱岩两个字染得一片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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