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教导

  “将军能收留我孙儿，老朽实在是感激不尽，这点鱼肉是老朽刚刚打上来的，也算是一点心意，希望将军千万不要嫌弃，务必收下。”

  吴大福将刚刚切好的鱼片，递到了一旁的亲卫手中。

  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给孙凌送钱，但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不太合适，于是，便将刚刚切好的生鱼片送了出去。

  “老先生，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东西我不能要！”

  孙凌连忙摆手道：“不瞒您说，我们是有纪律的，不能拿群众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个线头都不行，我收下不当紧，回去以后，可是要受处分的。”

  “大人言重了，不过是点生鱼片罢了，是老朽的一点心意，旁人即便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吴大福不容分说，将生鱼片硬生生塞到了孙凌手中。

  “那行吧，我就不客气了。”

  孙凌知道，他若是不要的话，吴大福怕是不会心安，他便将生鱼片交给了一旁的亲卫。

  “江娃子，你也别怕和你爷爷分开，你来水师，又不是出家当和尚，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说完，他和吴大福打了声招呼，便上了快艇。

  在临走前，孙凌从袖中拿出一枚银锭，抛向了吴大福。

  “老先生，这是刚才的鱼肉钱，你收好。”

  说完，快艇启动，朝着远方而去。

  木排上的吴大福将银子接住，想要还给孙凌的时候，快艇已经走远。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他忍不住感慨道：“国师带出来的兵，就是不一样！”

  之前但凡是放排遇到官兵，没有不被敲诈勒索的，今天他遇到孙凌，也以为会是如此，但没想到，孙凌只是拿了他的鱼肉也就算了，居然还给他银子算是买鱼钱，这在吴大福几十年的人生中，还是头一次。

  回想起这一路而来，那些镖师也都是如此，他们不仅没有任何欺压百姓的行为，甚至还主动拿出自己的干粮和这些放排工人分享。

  有些工人过意不去，便将打捞上来的鱼肉给这些镖师们吃，他们是说什么也不要。

  联合这种种，吴大福便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最让他惊奇的是，那些曾经的老爷兵和府兵在朝廷手下做事的时候，对百姓可是从未手软过 ，但他们自从被赵寒收编以后，一个个也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不仅不再欺压百姓，甚至还能主动为百姓着想。

  这让他对从未谋面的赵寒，不仅多了几分佩服，所以，当听到自家孙儿能为赵寒做事时，他才如此的高兴。

  对于爷爷的感慨，江娃子暂时还理解不了，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吴大福手上的银锭上面。

  当看到银锭比自己的手掌要小上不少时，江娃子撇撇嘴道：“那些戏文里的将军，一出手都是大块的银锭，我还以为，这孙将军也是如此，没想到，就给了这么一丁点，只是够小气的。”

  “你小子胡说什么呢，戏文里的东西，怎么能当真！”

  吴大福忍不住拍了一下孙子的脑袋，没好气道：“这枚银锭可是有五两银子，别说买咱们那一条鱼，就是十条一百条，也绰绰有余！”

  “这银子，有这么值钱？”

  江娃子咋了咋舌道。

  他年纪还小，对于银子并没有太多的概念，所以，下意识的认为，孙凌给的银子并不值多少钱。

  “你以为呢。”

  吴大福说道：“这都是因为你，孙将军才会付这么多的钱，所以啊，你小子不要不识好歹......”

  话还未说完，便被江娃子打断：“爷爷，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的，除非，你和我一起！”

  说着，他抬头看着吴大福，眼神中满是坚定之色。

  “你小子说什么呢！”

  吴大福眼睛一瞪道：“咱们放排的汉子，那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你都已经答应了孙将军，即便我不去，你还能反悔不成？！”

  “爷爷，我......”

  “江娃子，这人在江湖上做事，最重要的就是信义二字，那等背信弃义之人，走到哪里都会让人看不起，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

  江娃子用力点了点头。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吴大福用这么严肃的表情和自己说话，他犹豫了一下，说道：“爷爷，国师大人可是比这个将军厉害多了，跟着国师大人怎么也比跟着这个将军好啊。”

  “你小子懂个屁！”

  吴大福没好气道：“那些镖师哪个不想跟着国师大人，凭什么就能轮到你小子，到头来，你也就是个普通镖师罢了！但孙将军就不同了，他对你本身就极为看重，你跟在他的手下，才会有出头的机会。”

  “孙儿，咱们做人切记不能好高骛远，只要有机会，一定要想尽办法抓在手中，这样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像爷爷这样，当一辈子的放排工。”

  “我倒是觉得，当放排工也挺好的......”

  江娃子摸了摸头。

  这话刚出口，就被吴大福敲了一下脑袋。

  “好个屁啊！”

  吴大福语重心长道：“爷爷是过来人，还能坑你不成，这做放排工危险不说，还被人瞧不起，哪有当兵受人尊重。你若是当了水手，日后也好讨一门不错的亲事。”

  因为赵寒的缘故，现在泗水郡等地的百姓，不再有好男不当兵的想法，而是争着抢着去报名。

  这一来是待遇好的缘故，再者，也有赵寒手下士兵军纪严明的原因。

  那些镖师和士兵帮着百姓打土豪分田地，又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样的军队，又如何不受百姓拥戴。

  也是因为这一份信任，吴大福才敢在不知道孙凌为人如何的情况下，将唯一的孙儿托付给对方。

  “我明白了，爷爷。”

  江娃子点了点头，眼中随即闪过一抹伤感。

  “只是，我若是去了水师，以后可就见不到爷爷了。”

  “爷爷又不是不在了，你小子若是想要见爷爷，等放假回来的时候，不就可以见到了。”

  吴大福说道：“实在不行，大不了爷爷在水师附近安顿下来，随便干点营生，只要能养活自己就行，这样，你想要见我的话，随时就可以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