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林晚，对不起

  “宝宝们别乱猜啦，乱码哥应该只是工作忙……”

  林晚忙着安抚粉丝，根本没想到在身后的喂鸡的顾淮，会是消失的乱码哥。

  “够了吧？”

  顾淮终于喂完鸡，把饲料盆塞回林晚怀里。

  他走出镜头，摘下口罩后脸色像吃了三斤黄连。

  等林晚下播后，他忽然开口：

  “换个平台直播，回星耀。”

  “我拒绝。”

  林晚没有一秒犹豫。

  “秦屿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现在顾淮是真的生气，连声音都阴沉下来：

  “别忘了，星耀才是你的老东家。”

  “顾总，我只是个小主播，在哪儿播都行。

  我不想换平台和秦屿没关系，只是不想失去现在的粉丝。”

  林晚很清楚，像星耀和闪影这样的大平台，用户都有依赖性。

  她的粉丝应该都习惯了闪影，她要是走了，他们或许不会跟来。

  林晚解释完，顺手帮顾淮掸去肩上的鸡毛。

  这个动作太自然，自然到她要收回手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愣住，面面相觑。

  “我……我们去吃饭吧！”

  林晚赶紧转身，快步走向饭厅。

  “口是心非……”

  顾淮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

  他双手插兜，跟在她后面损人：

  “你不会舍不得那几个大哥吧？”

  林晚懒得理他。

  反正再忍两天，就能把他送走了。

  这一天的考察行程，是参观山下两个农产品加工厂。

  林晚起初只是陪同，但慢慢她发现，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南林山，也有她不了解的那一面。

  “顾总，您尝尝咱们这儿的猕猴桃，可甜！

  可就是没牌子，销量打不开，只能做成果酱和果干……”

  “顾总，咱这山核桃质量这么好好，就是价格卖不上去。

  村里是越种越亏，好几户都不种核桃，出城打工去了……”

  两个厂长轮流哭诉，林晚这才知道这几年产品销路不好，两个厂都在倒闭边缘。

  可顾淮似乎不吃煽情这套。

  他环顾工厂四周，眼神带着审视：

  “以我所见，加工厂技术落后，需要改进的地方很多。

  你们的产品质量如何，试过才知道。”

  他转向申屠景，又说：

  “所有产品，各买五百份。

  直接送到直播事业部，让秦沐川想办法安排销路。”

  “谢谢顾总！”

  村长激动地一把抓住顾淮的手，

  “其实这两个厂也学人家直播卖货，播过一段日子。

  可惜没流量，看的人每天才几十个，卖不出还不够平运费……

  现在好了，你们是专业的，能帮上忙了！”

  林晚听得心头一紧。

  怪不得村长伯伯对她直播这么看重，原来他早就想找一条出路。

  “我能帮上忙吗……”

  她也在问自己。

  可现在的答案是否定。

  她一个小主播，靠黑红才有那么点流量，如果现在转向直播卖货，大概结果不会好。

  所以现在村里唯一的希望，就是顾淮。

  可顾淮却抽开了手，说话也不带一丝感情：

  “村长，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们的产品质量，没别的意思。

  现在谈合作成功，还为时过早。”

  “是是是，顾总说得对。”

  村长用连声附和。

  顾氏集团的盛名谁不知道？

  如果真能拉来这笔投资，他这个村长就算没白当！

  顾淮下午有其他行程安排，要提前离开工厂。

  林晚追了出来：

  “顾淮，我想跟你单独聊两句。”

  “上车。”

  熟悉的迈巴赫后座，林晚心情忐忑。

  “顾淮，告诉我实话吧，你真要在南林山建直播基地吗？

  村长和老乡们都盼着你能改变现状，我怕……我怕他们失望。”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顾淮反问，又冷冷一笑，

  “林晚，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你来的吧？”

  “当然不是，你不是这种人。”

  林晚否定的决绝。

  差点把顾淮气死。

  “那你在担心什么？怕我搞不定？”

  顾淮脸都黑了，真想看看林晚脑子里都装些什么：

  “跟了我五年，你什么时候看我失败过？”

  “对，我不该担心……”

  林晚渐渐安下心来。

  她知道，顾淮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南林山，或许真的会因为他变得更好。

  “那就拜托你了，我先替乡亲们谢谢你。”

  林晚刚想下车，又被顾淮拦下。

  “谢我？总该有点表示吧？”

  顾淮声音越来越冷，

  “我早上我帮你喂鸡，那些打赏好像都是给我的。”

  他回民宿回看直播才发现，秦屿他们几个竟然敢嘲笑他！

  要不是因为她，这口气他能忍到现在？

  “对不起。”林晚乖乖认错，“我把钱都转你……”

  “闭嘴。”

  顾淮血压都上来了。

  他缺的是钱吗？她什么脑子？

  “你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就当是赔罪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凌霄，绝对不能再出现。”

  “好。”林晚乖乖答应。

  她一下车，申屠景回到副驾驶座，表情担忧。

  “老板，这个项目推进难度很大……您没跟林小姐解释吗？

  咱们规划的那块地有点问题，我怕……”

  申屠景说得小心翼翼。

  他现在怀疑，这个新项目是不是顾淮为了林晚临时想的？

  这……基础条件也太差了！

  “现在就去解决那块地，开车。”

  顾淮懒得说废话。

  与其质疑，他更倾向于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第二天。

  林晚刚下播，一身休闲服的顾淮就到了她家。

  这回她很殷勤，立马迎过去：

  “顾总，我们今天去什么地方？”

  “就逛南林山。”顾淮轻笑，“我傍晚回申城，走之前好好看看这里。”

  “好，我给你当导游。”

  林晚的笑容里带了几分释然。

  那件事过去一个月，她好像终于可以忘了那晚，重新面对顾淮。

  他是个人渣没错，但他是个有能力的人渣。

  他的金钱和手腕可以帮助南林山致富，就冲这一点，她也应该对他客气点。

  南林山风景如画。

  林晚带着顾淮从山脚水库一路登顶，去那座明代修建的庙宇拜了拜。

  最后她带顾淮回到了山腰，看南林山特色梯田。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就这样坐着发呆，看日落。”

  林晚找了块高耸的石头坐下，顾淮也跟着坐到她身边。

  “这片梯田……和我有缘。”

  林晚声音有些不自然，过了片刻才说：

  “就是在这个地方，外婆捡到了我。”

  顾淮早知道她的身世。

  可听她自己讲出来，他的心脏就好像被人揪着，忽然酸涩得要命。

  他眼神里的心疼骗不了人：

  “你外婆是个好人，她对你很好。”

  “是啊……不光是她，村民也都对我很好。”

  林晚轻轻点头，眼里泛起泪光，

  “我小时候动手术，他们都凑了不少钱。

  所以你能来这里投资，我真的很开心……”

  “林晚……”

  顾淮侧过头看她，表情认真，目光灼灼：

  “对不起。”

  林晚突然脑袋一片空白。

  这还是顾淮吗？

  她好像在梦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顾淮继续说：

  “过去五年我对你很苛刻，我向你道歉。

  还有……那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