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这碗毒药，到底是谁给的！

  那股黑紫色的瘀血一排出，屋子里浓重的腥臭味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捂住了鼻子。

  牛翠花离得最近，被熏得差点吐出来。

  她也顾不上跟江辰叫板了，甩开江辰的手，连滚带爬地退到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辰终于松开了钳制她的手，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刘玉凤体内的病灶已经清除，他可以腾出手来了。

  他收回按在刘玉凤腹部的手，又快速地将她身上几处大穴的银针一一拔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具身体，还是太虚了。

  “感觉怎么样？”他看着炕上已经恢复神智的刘玉凤，轻声问道。

  刘玉凤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羞愧，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除了身体有些虚弱之外，那股要命的剧痛真的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我不疼了……”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比刚才有力多了，“江大夫……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说着，她挣扎着就要从炕上坐起来给江辰磕头。

  “躺好别动。”江辰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身子虚，需要静养。”

  他随手拉过被子，盖在刘玉凤身上，将那令人尴尬的场面遮住。

  然后，他才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用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扫向门口的牛翠花和一众看热闹的村民。

  “现在，谁还觉得我是在偷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都哑了火。

  刚才那股黑血排出来的场面，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虽然他们不懂医术，但也能看出来，刘玉凤刚才的样子绝对不正常，而江辰那几针下去，人立马就好了，这……这好像还真是在治病啊！

  尤其是下午刚领了江辰猪肉的那些人，心里更是犯起了嘀咕。

  江神医下午才在镇上救了厂长，晚上又分肉给大伙儿，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去偷鸡摸狗的奸夫啊。

  难道……真是我们误会他了？

  牛翠花可不这么想。

  她好不容易抓住江辰的把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呸！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演戏！”她缓过劲来，又开始扯着嗓子叫唤，“不就是流了点血吗？女人家谁不流血？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看你们就是奸情败露，故意演戏给我们看！”

  “演戏？”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牛翠花，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他猛地一转身，从炕梢的角落里，端起了那个装着药渣的陶碗，直接走到了牛翠花面前。

  一股刺鼻的药味，瞬间冲进了牛翠花的鼻腔。

  “这……这是什么？”牛翠花被熏得连连后退。

  “这是什么？”江辰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这是能要人命的毒药！”

  他举起陶碗，面向所有村民，朗声说道：“大家可能不知道，这碗里是三味药，红花、莪术、三棱！这三味药，都是破血行气的虎狼之药，是旧社会专门用来给女人打胎的禁药！药性霸道无比，寻常人喝下去，轻则血崩不止，重则一尸两命！”

  “刘玉凤就是误服了这种毒药，才会导致腹中剧痛，血流不止！我若不是及时赶到，用针灸为她止血排瘀，不出半个时辰，她就得活活疼死！到时候，就是一条人命，不，是两条人命！”

  江辰的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打胎？

  一尸两命？

  村民们全都惊呆了，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是农村人，见识不多，但也听说过这种害人的土方子。

  原来刘玉凤不是跟江辰偷情，而是自己喝了打胎药，差点死了？

  这么说来，江辰大半夜跑到这里来，还真是在救人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变了。

  看向江辰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敬畏。

  而看向牛翠花的眼神，则充满了鄙视和厌恶。

  人家在救人命，你个老娘们儿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冲进来喊打喊杀，还骂人家是狗男女，差点把人给害死，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牛翠花也被江辰这番话给说懵了。

  她……她怎么知道这是打胎药？

  她只是看刘玉凤流血了，就下意识地往那方面想，想把脏水泼到江辰身上，好报白天的一箭之仇。

  可她万万没想到，江辰竟然能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这药的来历和药性说得一清二楚！

  “你……你胡说！”牛翠花色厉内荏地狡辩道，“谁知道这药是不是你拿来的！我看就是你们俩的奸情被我撞破了，你才编出这么个谎话来骗人！”

  “我胡说？”江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牛翠花，你以为全村人都是傻子吗？”

  他猛地将碗里的药渣倒在地上，指着那黑乎乎的一坨，声音冷冽如刀。

  “这药渣就在这里！人证，就是炕上躺着的刘玉凤！物证，就是这碗药！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镇上的同仁堂，找孙百草孙大夫来验！看看我江辰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或者，你们也可以去问问咱们村刚被开掉的那个王长贵卫生员，他虽然是个庸医，但这点东西，他应该还是认得的！”

  提到孙百草，村民们顿时肃然起敬。

  那可是镇上有名的老中医啊！连他都对江辰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江辰说的话，还能有假？

  牛翠花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江辰的底气这么足，竟然敢让孙百草来验。

  这要是真的惊动了孙大夫，那她今天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就在她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人群外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想造反吗！”

  是村长李满仓来了！

  他背着手，皱着眉，一脸不悦地挤了进来。

  牛翠花一看到村长，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扑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村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江辰这个小畜生，他……他不仅跟寡妇偷人，他还打我！你看看我的手腕，都让他给掐紫了！”

  李满仓低头一看，只见牛翠花的手腕上，果然有五个清晰的指印。

  他顿时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扭头看向江辰。

  “江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辰还没开口，牛翠花就抢着说道：“村长，我亲眼看见的！他跟刘玉凤在炕上脱光了衣服鬼混，被我抓了个正着！他还想杀人灭口，就编瞎话说是刘玉凤喝了毒药，他在救人！村长，你可千万别信他！”

  李满仓听完，脸色更加难看了。

  伤风败俗，还动手打人，这事可不小。

  他刚想开口训斥江辰，江辰却抢先一步，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村长，你来得正好。”

  他指了指地上的药渣，又指了指炕上的刘玉凤，将刚才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最后，他看着李满仓，眼神平静如水，缓缓说道：

  “村长，现在人命关天，我没时间跟一个泼妇在这里掰扯。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这碗能害死两条人命的毒药，到底是谁给刘玉凤的？”

  “是谁，存心要让她一尸两命，死在这间破屋子里，还想把这盆脏水，泼到我的头上？”

  江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是啊，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这毒药，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