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狼心狗肺

  “姜织，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慕如看着姜织冷冷说道，眼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想不到我天启的怀荣将军竟然是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姜织快速在心里忖度了一下，为什么刚进宫门的时候，慕如能很合时宜的出现在宫门口，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免死金牌，先帝赐予她免死金牌，便是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这样做便是为只是旁人不知。

  这枚免死金牌就是给姜织以后保命用的，但是姜织给了那宫人。

  慕如谋划好了这一切，估计早就想好了对策。姜织多说什么也没什么意义。

  事到如今，姜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今天这一切就是一个局，一个死局，先帝对姜织有过多的恩典，姜织不能不来，而姜织来了，自会如了慕如的意。

  她抬头看了眼这屋里的人，皆是弱冠年纪，没见到几个前朝官员。

  不然就是死了，不然就是告老还乡，还真是有意思啊，姜织唇角勾起讽刺的笑意。

  在姜织审视这些人的时候，也有人在审视姜织。

  两个人对视了，那人对着姜织做了个口型：爽吗？

  这人正是太子太傅的嫡次子，南宫瑾，两人算不上有什么交集，除了一年前，姜织救了要被南宫瑾欺负的女子。

  姜织挑了挑眉，趁着众人不注意，抓起下面的鞭子，鞭子快速抽到了南宫瑾的脸上，南宫瑾避之不及，脸颊上多了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南宫瑾吃痛捂住脸颊，看着姜织。

  姜织勾唇浅笑，大声说了一个字：“爽。”

  紧接着，姜织又道，“慕如，先帝宠信我时，我还不记得你当时当的是什么狗屁王爷了，今日给的了你几分薄面，你便顺着往上爬，真以为我好欺负是么？”

  鞭子在灵堂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些人到底没几个习武的，这下子人都吓傻了，纷纷往外面跑出去，就连慕如此时也跑的格外狼狈。

  鞭子还是抽到了他的身上，顿时皮开肉绽。

  鲜血的味道充满这个灵堂，趁着混乱的时候，姜织将先帝抱了起来，放在棺材里，将棺木往旁边拖了一下，好似害怕这些污秽的血渍沾染到了先帝身上。

  “姜织，你不过就是一条狗而已！”慕如疼的面色发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还是要咒骂姜织，似乎这样子才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点。

  “是吗？如今狗都能欺负你了，慕如，你这皇帝当的还真是窝囊啊！”姜织说着，手中的鞭子朝着慕如招呼过去，不致死，但一定很疼。

  鞭子被人拦了了下来，拦鞭子的人是故矣。

  小侯爷故矣，方才姜织还会注意到他。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眸子猩红，忍不住蹙眉，安抚说道：“你冷静一点，我自有办法解救你。”

  “不需要你救，你自己看看这狗皇帝做了什么？”姜织想把鞭子扯回来，但是发现动弹不得，姜织气急，瞪着故矣，“故矣，你给我松开！”

  “织织，听我的，冷静些。”他这样唤着。

  乳名，她记得，她小时候他便是这样唤的。

  姜织没说话了，慕如见状，连忙对着匆匆赶来的御林军说道：“把这贱人给朕拿下！”

  就在故矣以为姜织放松了的时候，自己也随之放松了下来，鞭子被人抽走，她知道，今天是杀不了慕如的，可自己也绝对不能落入慕如的手中。

  鞭子缠绕脖颈，用力一扯，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嘴里喷出了很多血，喷到了故矣不染灰尘的白色衣袂上，看起来好不惹眼。

  她死死盯着故矣，最后一句话说的是：“念在过去的情分上，保护好南义军。”

  “快！来人，快把这贱人给朕拖下去，朕要将她曝晒城门三日！”慕如说着，完全不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那人慢慢走到姜织面前，蹲下身子将人抱起，动作十分温柔。

  看清来人之后，慕如瞪大了眼睛：“君、君衍，你……”

  他话还未说完，君衍抽出身上的佩剑抹了他的脖子，慕如到死，君衍也未拿正眼瞧他。

  君衍将怀中人抱的很紧，一点一点感知她身上最后的余温，因为他知道，世上再无姜织。

  “陛下，臣先告辞了。”他对着慕离说道，眼里并没有什么情绪，声音也极为平淡。

  慕离有心想说什么，最后也只能叹气道：“丞相，保重。”

  君衍点了点头，带着姜织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君衍，正是那位昭明将军，慕离被慕如用假圣旨遣到边疆之后，便打算找人暗杀慕离，欲取而代之，正巧这个时候君衍辞官，慕如忌惮君衍，欣然应允，但君衍根本不是辞官，而是赶去救慕离了。

  慕如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君衍这么一个人回去救慕离。

  天启十二年，姜织缓缓睁开自己的眸子，眼前的环境让她感到十分的陌生，她一时没有反应明白这里到底是何处，耳边嘈杂声不绝于耳，她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在花楼里。

  突然，姜织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双杏眼蹬的很大，她十四岁的时候，被白氏让人骗到了花楼里去，险些丢了清白。

  不过好在最后她拼死逃了出来，勉强保住清白。

  她又看了下自己的小手，白白软软的，不是前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有些兴奋，又不知所措……

  姜织从床上崩了起来，想想前世她的心智很晚才成熟，十五岁还不知道男女之事，便天真以为这里和别处没有什么不同，便乖乖在这里等着。

  哪曾想后来进来了一位猥琐大汉，喝醉了酒醉醺醺的，以为姜织是这花楼的人，便想着对她做些什么，好在就在大汉快要得逞之时醉意更浓，晕了过去。

  姜织才得以保住清白，这件事一直都是姜织的阴影，很难想象，如果进来的不是喝醉的人又会怎样？

  姜织不再坐以待毙，迅速从房间里走出去，好在这里人少，姜织走的很顺利。

  “哟，老爷，就知道你喜欢未开苞的雏儿，这今儿来了一个，包您满意。”这是个中年女人谄媚的声音。

  “伺候好爷，少不了你的。”说话的人有点儿阴阳怪气，倒不像是常人说话，更像是宫里的太监。

  姜织心下觉得不妙，当即推开一旁的门，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