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多谢

  姜织极为不情愿与君衍扯上关系，但是面上还是带着笑意：“多谢哥哥了，不如我请哥哥喝杯茶？”

  这显然是一番客套话。

  君衍却点头答应了：“好啊。”

  姜织面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但是毕竟是自己说出口的话，怎么都不好拒绝。

  她心里犯嘀咕，前世君衍极少数与女子亲近，如今她可不就是女子呢么，她方才说的话也不过是客套话，君衍竟然还真的当真了。

  绿柔拽了拽姜织的衣袖，小声询问：“姑娘，这便是昭明将军了吧？”

  自家姑娘鲜少欠外人情，除了昭明将军，绿柔想不到第二个人。

  姜织点了点头，认命的领着君衍去茶坊。

  刚准备抬脚离开，就听见裴恒的声音：“姑娘，救救我吧，他们不是我的父母，他们是人贩子！”

  姜织闻言立马止住了步子，走向裴恒身旁，裴恒她自然是信的过的，那妇人看着裴恒，说道：“恒儿，你胡说什么呢，我可是你亲娘，如今你连我也不认了吗？”

  裴恒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姜织见他重心不稳，下意识伸手扶他，裴恒感激的看了一眼姜织，随后又看着面前的妇人，说道：“我来京城寻亲，却不想遇见你这拐子，你可不止拐了我一人！”

  面前这妇人看起来倒是格外柔弱，很难想象这样的妇人竟然会是拐子。

  姜织趁那妇人不妨，一脚踹过去，只见那妇人快速躲了过去，瞪着姜织道：“贱人!”

  这就不难看来这妇人是有些功底在身上的，那妇人欲对姜织动武，裴恒下意识挡在姜织跟前，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君衍一脚将妇人踹的老远，她堪堪从腹中喷洒出一口鲜血，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人，她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何来历，她也是从小习武，对付镖局里的武夫尚有余力，怎么会被面前这人一踹就到了起不来的地步。

  姜织仔细琢磨君衍，她并未见识过君衍的武功，只因她前世从军的时候君衍那时便已经无法动武了，今日一见，便觉得君衍之所以受天启百姓追捧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武功远在她前世之上。

  有人去报官了，不一会，一小队人马走到了这里，为首的人看着君衍，问道：“怎么回事？”

  昭明将军并不时常露脸，所以鲜少有人知道昭明将军究竟是长什么模样。

  那捕快先入为主认为君衍欺负了老妇，所以此刻对君衍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君衍闻言只是淡定的从怀中掏出令牌，见到令牌上的两个字，方才还嚣张的捕快，只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说话都有些结巴：“参见，参见……”

  还不等他说完，君衍就打断他的话说道：“这妇人是个拐子，拐了不少孩子，你去将那些孩子救出来，顺便将这妇人押进大理寺。”

  那捕快连忙应声，答应的十分痛快，还想说什么，君衍已经离开了。

  “姑娘，多谢救命之恩。”裴恒对着姜织拱手作揖，姜织看着裴恒，他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总归年岁是跟自己差不多的。

  姜织摇了摇头，面上带着笑意，“我先带你去医馆吧。”

  裴恒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有些窘迫说道：“我现在身上身无分文，是看不起病的。”

  “我先帮你垫上，等你找到亲人在归还我。”姜织十分照顾裴恒。

  “那就多谢姑娘了。”

  姜织在临行时又给了裴恒二两银子。

  见姜织准备走了，裴恒说道：“等等，姑娘叫什么名字？我若是日后归还姑娘的钱财应在何处？”

  “城东姜家。”姜织回答，说完便离开了。

  绿柔见着裴恒走远了，才问出口：“那小姐我们现在是要回府还是？”

  虽然她也很好奇小姐究竟和方才那人是什么关系，不过她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小姐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理由。

  姜织并未回答，因为她见到了白氏身边的婢女碧水，正和一陌生男子走进了茶楼。

  她们前脚刚进去，姜织后脚就跟了进去，只见着那二人进了包厢，姜织才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吩咐上了些茶还有点心，然后就耐心的在楼下等着。

  上面的说书先生此时正在说着君衍的事迹：“昭明将军十六岁时出征，那一战役，可谓是让我们天启人民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想想我们这么多年都被南陵欺压着，之前还需每年提供岁币，如若不是昭明将军，只怕我们现在都抬不起头来！”

  有些人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忙问道：“昭明将军究竟是做了什么事？”

  “就是啊，快说啊。”

  “各位别急，史称这场战役为南陵战役，据说啊，那时候的昭明将军寄托于韩丞相的的门下，本来陛下派的是韩相之子韩硕为将军，明眼人都知道上了战场就下不来了。”

  “这是个死局啊，还好这个时候君行锦站了出来，他向陛下请缨，陛下想了下也便同意，他那时才十六岁，却没想一直从天启边境差点杀到了南陵边境，他亲自取了南陵战神的头颅挂于他们的城池上，皮被他扒下来做成了鼓，棒骨被生生剜了出来，当成棒子，日日夜夜敲。”

  “直到南陵帝下令派出使臣求和，这件事才算完，也就是这场战役，这昭明将军一举成名!”

  这段往事其实知道的人不少，但是鲜少有人敢提出来的，毕竟这事实在是过于凶残。

  这不，说书先生的话音刚落便有人说道：“这昭明将军也太心狠手辣了，怎么能称之为英雄呢！”

  说话的人是个文邹邹的书生，姜织看他一眼，说道：“五十年前，南陵人在我们天启大肆屠杀，那时候的天启是最弱的国家，谁都敢骑在我们头上，如今你生活在太平盛世，自然不知道这来的不易。”

  “南陵人蛮狠无礼，不少南陵人直接驻扎在我们边境，你又可曾真正见识过南陵人？在他们眼里我们天启人甚至不如狗彘，你如今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来批评别人的错误，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脸过分大了么？”

  “天启每年求和，贡献岁币，和亲，让女人去做政治牺牲品，换来的不过是一时安稳，若真没昭明将军，你当真以为你能安心读你的书，附庸风雅么！”

  她是真被气着了，她无法想象，那些将士在前阵厮杀，为了自己的国家不顾性命的抛头颅洒热血，而身后的人却觉得他们做错了，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