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嫁人也行
作者:宋行舟
“你是……”
靖安侯府的门房险些没有看出来面前之人,面前的女人蓬头垢面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露出在外面的肌肤布满了疤痕。
“荣叔。”
方好抬头,轻轻唤了一声,很快便唇色发白,整个人居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二小姐!”
门房这才看出来面前的人是方好,惊喜过后更是不可置信。
实在是难以想象方好究竟是受到了多少虐待。
“快来人,快来人!”
很快,便有丫鬟婆子将昏迷晕倒的方好抬了进去。
“这是阿好?”
二叔母沈氏是个年过三十的美丽妇人,盯着方好看了半晌,印象中的方好也不是这个模样。
方好回到靖安侯府的事情,惊讶到了一众人,各自心怀鬼胎,不过最高兴的还是方瑾安,知道长姐回来了,偷偷从族学里面跑了出来,最终还被夫子逮住,打了一顿手心。
他倒是没哭,许是觉得长姐回来了,欣喜时分,可真真切切瞧见到了长姐的处境之后,眼眶忍不住通红一片,扑上前哽咽不断唤着阿姐。
方好自从晕倒之后,就发了热。
这可急坏了方老夫人。
老夫人年纪大了,怒气冲冲用拐杖不断拍打地面:“来人!去,去将老二给我叫过来!”
二老爷方君从匆匆赶来,闻言便被老夫人一顿怒骂:“当初是你出的好主意!说是为了什么保全名声,让阿好随那狗东西回燕京待嫁,你可瞧见了她那浑身的伤口!”
“方才大夫瞧过了,说这是长期被人殴打虐待所致!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侄女!”
“你这样让我怎么面对君连两口子!”
二老爷生怕母亲动怒气坏了身子,连忙认错说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母亲您先消消气,不如等阿好醒了再详谈这件事情,我这不也是听长嫂说阿好在燕京待得挺开心的吗?”
“什么长嫂?那个女人的话有什么可信的!到底不是她亲生骨肉,她自然是可以信口胡说的!”
“你等着看吧,今天阿好变成这样,全都是她那个黑心侄儿所害,老身绝对饶不了她!”
提及阮氏,老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方才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很快就又气得面红耳赤。
就在这个时候,屏风后面才终于传来女孩子轻轻的声音:“祖母……”
她的声音过于虚弱,眼下还发着高烧,说出来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阿好!”
老夫人连忙上前,方好看着面容慈祥的老夫人,双眼忍不住通红一片,前世她回到临安的时候,老夫人已经病死了。
可她自幼就通透医术,她给老夫人调理身子的时候就知道祖母的身体状态很好,定然是有人陷害。
因为祖母走后,他们才敢肆无忌惮地对胞弟动手!
“让祖母看看,瘦了,你这浑身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满眼的心疼。
“阿姐!”
听到方好醒了的消息之后,方瑾安也很快小跑过来。
想当初得知方好要被送到燕京的消息之后,方瑾安闹着不愿意去族学,还大病了一场,后来是老夫人好说歹说,说自己只要用功读书,继承了爵位,自然就可以将方好接回来。
方瑾安这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方好摸了下方瑾安未脱稚气的圆润脸颊,缓缓从床上起身,看向老夫人说道:“祖母,正是你想的那样,我这浑身的伤口,全是拜宋泽所赐,他天性好赌,将我的首饰全都典当了去赌博,而后瞧见我没有嫁妆之后,便将赌场失意的不甘全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不过好在宋泽死了,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将他杀了,祖母,你别怪我冷血,若是他不死,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说到后来,方好的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顺道将那封信给拿了出来。
“这是我从宋泽身上发现的,祖母,我这才发现阮夫人对我这么不满意。”
方瑾安抢先一步将信纸拿了过来,好在这些字他都认识,天真无邪的童音将纸上的内容全都读了出来之后,老夫人气得火冒三丈:“来人,将阮氏给我叫过来!”
很快,阮氏便来了。
她刚才外面铺子回来,似乎全然不知晓方好已经归家的事情。
“母亲,这是怎么了?”
阮氏走进来之后,有些不明所以询问出声,在看见方好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忍不住欣喜道:“阿好回来了?”
“你自己看看,这纸上写的什么!”
老夫人气地将纸扔过去,可因为太轻,只掉到了阮氏面前的地上。
阮氏捡起地上的那张信纸,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马上惊慌地看向老夫人摇头道:“母亲,这不是我,我没写过这样的东西!”
“你别叫我母亲!亏阿好和瑾安还拿你当长辈,哪家长辈会做出如此腌臜的勾当!”
老夫人的声音之中满是怒意。
阮氏眼看百口莫辩,便立马说道:“母亲,我当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既然您不信我,我也不怨您,我只能以死相证清白了!”
说罢,阮氏便想着一头撞死,手中纸也随即落了下去,若非方君从眼疾手快,怕是真的要一头撞死了。
老夫人见她这么果决,心里还是动了一些恻隐之心的。
方君从连忙开口说道:“母亲,其中怕不是有些许误会,长嫂这两年给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她怎么会去陷害阿好呢!”
老夫人用拐杖狠狠拍打了一下落在地上的信纸:“白纸黑字,你们也别怪老身不讲理,今天的事情,必须要给阿好一个说法!”
阮氏被方君从拦了下来,可是两双水眸到底是不断在流出泪水。
她倒也生得美艳,如今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旁人看了到底是要动容三分,更何况,她这两年在靖安侯府确实是一点错处都没有。
兴许,这件事情,真的有隐情也说不一定。
“阿好,你同我说,是不是宋泽欺辱你了。”
阮氏擦拭了一下眼上的泪珠,看向方好询问,这副气势,似乎是准备替方好做主的意思。
方好没有什么情绪,嘴唇发白。
当听完宋泽的种种罪行之后,阮氏面上满是震惊之色,怒道:“这个混账,胆敢这般对你!你放心,这桩婚姻便就此作罢!我也没想到他是个这般狼心狗肺的畜生!从今往后你就在侯府待着,不嫁人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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