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二章 靠山

  陈默愣在原地，自己居然就这么随便的听到了这样一个惊天秘密！

  他下意识看向会长，却见会长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无奈表情。

  会长察觉到陈默的目光，轻咳一声，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解释：“陈小友，你别往心里去。这神胎啊，算是海老几十年的执念了。

  早在十年前，咱们协会就请过十几位顶尖的鉴定师，连丹会的长老都专程过来帮忙，又是测灵脉、又是探活性。

  折腾了大半个月，最后都一致断定，这胚胎的本源早就散了，根本没可能复苏。

  你以后要是碰到他拉着你一起研究解析，可千万别答应，纯粹是跟着他瞎胡闹，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不说，还得陪他耗着。”

  “什么瞎胡闹，你这个商人懂什么，你个满脑子只想着灵石的商人，懂什么叫科研？懂什么叫坚持？当年那些鉴定师没测出来，不代表它就真的没救！”海老没好气的瞪了会长一眼。

  “是是是，就你懂，就你有远见。”会长也不恼，反而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回怼。

  “那我倒要问问了，您老研究这神胎这么多年，到底研究出什么宝贝了？拿出来让我瞻仰瞻仰，也好让我这商人开开眼啊。”

  “你！”海老被堵得说不出话，伸手点了点会长，最后却只是哼了一声，转头又去摸营养舱的舱壁。

  这两人嘴上互不相让，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敌意，反倒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经常互损。

  话题从神胎上移开，海老周身那股因秘术探讨而显得有些诡异的气场瞬间消散，整个人重新变回了那个举止沉稳、眼神平和的长者。

  陈默将这点细微变化看在眼里，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间短暂的沉默。果然，会长和海老的目光便同时落了过来。

  一个带着几分审视，一个透着些许温和，却都明确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实不相瞒，我主动申请加入协会，并非为了争夺资源或是寻求修炼捷径，”

  陈默轻轻叩了叩，语气坦诚，“我名下有一家实业公司，近来正计划扩张版图，难免会触碰到一些本地势力的利益。

  此前已遇到过几次明里暗里的阻挠，我虽能应对，但怕后续牵扯出更麻烦的人物。所以想向协会提个不情之请，希望能借协会的名头，为我撑撑腰。”

  话落，屋内的气氛微微一滞。先前表现的如此豪爽的会长，此刻却收起了那股豪爽，眉头轻轻蹙起，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

  “小友，不是我驳你面子，”

  会长斟酌着开口，语气比之前郑重了几分，“你该知道，我们协会能在这地界立足千年，靠的就是‘完全中立’的根基。

  上到修士间的宗门恩怨，下到凡间的势力纷争，我们从不出面站队，更不会轻易为某个人站台----一旦开了这个头，往后谁都来求庇护，协会的规矩就乱了。”

  “连处理我目前这个层次的麻烦也不行吗？”陈默追问了一句，他眼下会遇到的麻烦最多不过是筑基期修士背后撑腰的家族，以协会的实力，本该是举手之劳。

  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海老忽然开口：“小友，你不妨先想想，像我们这样既无顶尖战力，又无垄断资源的协会，能传承数千年而不衰落，靠的是什么？”

  陈默心头一动，一个念头渐渐清晰，试探着答道：“是因为从不主动参与任何事端，不与任何势力结怨？”

  “正是。”海老缓缓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再强大的宗门，也有被围剿的风险；再厉害的修士，也有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我们协会战力不算顶尖，想要长久存续，唯一的办法就是‘藏’----藏在中立的立场后，不沾是非，不树仇敌。”

  他顿了顿，话锋微微一转，语气也沉了些：“现在你的麻烦，确实好处理，派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去一趟就能解决。

  可你想过以后吗？以你的天赋，突破金丹是迟早的事，将来元婴也并非不可能。到那时，你的野心还会只停留在开几家小公司吗？

  怕是会触及更高层次的利益，引来连协会分部都未必能抗衡的敌人。今日我们为你撑了腰，他日那些敌人迁怒于协会，你说我们该如何自处？”

  这番话没有丝毫拐弯抹角，更没因为陈默是“天骄”就刻意讨好，字字句句都戳在实处。陈默脸上的期待淡了些，却也明白海老说的是实情。

  没有任何势力会无条件为一个尚未做出贡献的人兜底，哪怕对方天赋再高。

  他沉吟片刻，退而求其次，语气也放得更缓：“那若是换个方式，不涉及我公司的利益纷争，只在我个人遭遇不讲道理的欺压时，协会能出面护我周全呢？比如遇到那种以大欺小、仗着修为高就动手的修士。”

  这话一出，海老和会长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松动。

  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海老先开口，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些：“若是只护你个人安危，倒也可行。你毕竟是协会看中的人才，将来大概率会成为核心成员。总不能看着自己人被外人以大欺小地欺凌，传出去也显得我们协会太窝囊。”

  听到这话，陈默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其实他一开始也没指望协会能无条件为自己的公司站台，能争取到“个人安危保障”，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他很清楚，自己刚加入协会，既没立下功劳，也没展现出不可替代的价值，能得到这样的承诺，已是对方基于他天赋给出的最大让步。

  他起身朝着两人微微拱手，语气诚恳：“多谢两位前辈通融，有这份承诺，我便安心了。”

  会长摆了摆手，脸上的为难也散去了些，重新露出了几分笑意：“你是个懂分寸的，这样最好。好好修炼，将来多为协会做些贡献，往后能享受到的庇护，自然也会更多。”

  有这个承诺就够了，一开始陈默也只是奢求这么多。

  不能要求一个大势力会因为自己天赋的原因无条件为自己站台。

  特别是自己也没有多少贡献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