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李副厂长的最后一搏

  眼瞅着年关将近，厂里开始张灯结彩，工人们脸上都带着辞旧迎新的喜气。可李副厂长坐在他那间越来越冷的办公室里，心里头那团火却烧得比炼钢炉还旺。

  桌上摊着年度技术表彰的初选名单，"林凡"两个字赫然排在第一位，后面跟着一长串亮闪闪的业绩：解决龙门刨床故障、完成锅炉技改项目、带领技术革新小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钱友德！"他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后勤科长钱友德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厂长，您吩咐？"

  "吩咐个屁！"李副厂长把名单拍得震天响，茶水都溅了出来，"你看看！这小子眼看就要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年度表彰要是再让他拿了头彩，明年技术科那边，还有咱们说话的份吗？杨厂长还不得把他捧上天！"

  钱友德缩着脖子，活像只受惊的鹌鹑："是是是，厂长您说得对。可......可这小子现在风头正盛，工人都向着他，上面赵副局长也......"

  "赵副局长？"李副厂长冷哼一声，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他赵启明能一手遮天？别忘了，郑局长那边，对林凡这种‘不务正业’、‘思想飘忽’的做派，早就看不过眼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窗外，工人们正热热闹闹地挂着迎春灯笼，那喜庆的红光映在他阴沉的脸上，显得格外讽刺。

  "我得到消息，"他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凑近钱友德，"上面马上要有新精神下来，要狠抓‘生产安全’和‘队伍纯洁性’！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钱友德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的意思是......"

  "林凡这小子，屁股底下能干净？"李副厂长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落起来，越说越激动：

  "第一，他搞的那个什么‘辅助自动化’，是不是增加了设备复杂性？这是不是可能带来新的安全隐患？要我说，这就是不顾生产安全，盲目追求技术花架子！

  "第二，他生活作风问题，跟秦淮茹、丁秋楠那些女人拉扯不清，证据咱们不是‘收集’了一些吗？要往严重里说，这就是思想堕落，队伍不纯！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意味，”他哪来的钱改善生活？还搞什么维修小组？这里头有没有投机倒把、侵占集体利益的问题？我看很值得怀疑！"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已经抓住了林凡的把柄。窗外的欢笑声隐约传来，更衬得办公室里的气氛阴森压抑。

  "你立刻去，“李副厂长眼中寒光一闪，”把之前咱们‘准备’的那些材料，好好整理润色一下！重点突出他忽视安全、生活腐化、经济来源不明这三点！然后......"

  他凑到钱友德耳边，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通过‘可靠’渠道，直接递到郑局长手里。同时，在厂里和街道，把风声给我放出去！要造成一种‘群众反映强烈，上级高度关注’的态势！我倒要看看，这次杨厂长和赵副局长还怎么保他！"

  钱友德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凡倒霉的样子，连忙点头哈腰："高！厂长您这招实在是高！我这就去办，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李副厂长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狰狞笑容。窗外，一个红灯笼突然被风吹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污泥。

  他心想，林凡啊林凡，你技术再牛，能牛得过政策风向？能扛得住上级追查？这次，老子就要借这股东风，把你彻底拍死在沙滩上！

  然而，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却不知道林凡那边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此时的林凡，正在车间里手把手教工人们调试新设备，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圈温暖的光晕。工人们围在他身边，有说有笑，那场景，与李副厂长办公室里的阴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